仿佛在審視一件徒有其表的贗品。
很癢,更帶著被冒犯的屈辱。
在他指尖觸及肌膚的瞬間,姜昭玥就忍不住戰栗起來。
此刻更是難以忍受,她聲音陡然冷冽如冰:“世子,請自重!”
“自重?”
崔灼嶼低笑一聲,那笑聲在雷雨中,顯得格外危險。
下一秒,帶著侵略性的氣息猛然壓下。
姜昭玥猝不及防,唇上傳來冰冷而霸道的觸感。
她駭然睜大了眼睛。
用盡全身力氣,她猛地將人推開,反手便是一記耳光狠狠甩了過去:
“放肆!你不要命了!”
清脆的巴掌聲,與屋外炸響的驚雷幾乎同時轟鳴。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穿天地,瞬間照亮靈堂內對峙的兩人。
崔灼嶼抬手,用指腹緩慢擦拭了一下被扇到的唇角,眼神卻更加幽暗。
他盯著她,突然笑了:“姜昭玥,你真是好樣的。”
唇上還殘留著男人方才冰冷粗暴的觸感,姜昭玥眉頭緊鎖,那充滿侵略性的氣息,令她極度不適。
“今日是你父親駕鶴西歸的日子,世子莫要太過狂妄囂張了。”
她目光如淬寒冰,聲音帶著嚴厲的警告,神情冰冷。
顯然,警告非但無用,反而激怒了他。
他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別裝了,你等到今天,不就是為了他那顯赫的爵位,偌大的家業和封地食邑嗎?”
“當然不是!”
姜昭玥抬頭立馬打斷,毫無畏懼地迎上崔灼嶼審視的目光,聲音清晰:
“妾與國公,乃是真心相許。”
這句話,宛如一個天大的笑話。
國公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姜昭玥從來到這里開始,甚至都沒有同他說過幾句話。
不是昏迷著,就是清醒但是神志不清。
相愛?
崔灼嶼又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在陰影里:
“一個碧玉年華的女子,對一個年逾花甲,黃土埋頸的老人真心相許?”
“姜昭玥,這話你自己可信?”
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
她仍舊挺直脊背,語氣格外堅定:“妾是嫁給了國公的情意。”
即便只嫁過來半年,她的母家確實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甚至在國公咽氣的最后一刻,還為姜家稍做安排。
“那就證明給我看。”崔灼嶼眼中戾氣翻涌,“你們姜家,自愿放棄父親爵位帶來的一切好處。”
“不可能。”姜昭玥立即打斷。
伴著窗外又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回應:
“國公臨終前留有遺:爵位家業,若被你承繼一分一毫,他必于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是么?”
崔灼嶼猛地伸手,狠狠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頭,直視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那不能被我繼承的……是否也包括你,我的庶母?”
姜昭玥奮力想要掙脫,但這次崔灼嶼顯然早有防備,反而順勢,將她掙扎的手腕也牢牢鉗住。
“那便讓他……”
他俯身靠近,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聲音冰冷又帶著殘酷的戲謔,“在九泉之下,好好的死不瞑目吧。”
“你干什么!放開我!”姜昭玥的聲音終于染上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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