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
“老話說得好,虎父無犬子,朕可是期待你快些成長,像你父愛那樣,成為朕的左膀右臂。”
“謝皇上抬舉,臣,定不辱使命。”
崔灼嶼面上嚴肅,眼眸卻暗了暗。
當初崔巍還在的時候,確實是北齊帝的左膀右臂,也是人人喊打的大奸臣。
表面上強搶良家婦女,做了許多臟事,實際上,有一大半都是為了皇上。
眼看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崔灼嶼還是沒有理解,北齊帝掃興了,臉上的笑容跟著有幾分勉強:
“好,你退下吧。”
*
國公府。
窗邊,姜昭玥聽著豆花眉飛色舞地講述。
指尖輕輕擦過被折斷的花瓣邊緣,微涼的觸感,讓她想起了什么。
唇邊那抹弧度,變得意味深長。
像一只慵懶,卻隨時能亮出爪子的貓。
她聲音輕柔,“哦?皇上想見我?”
眼底,卻沒有絲毫受寵若驚,只有一片幽深的,難以捉摸的平靜。
“是啊。”
豆花十分開心,“夫人賢惠,這樣的好名聲都傳到皇上跟前去了呢!”
姜昭玥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笑意不達眼底。
兩人正說著這件事情,就聽到豆花的聲音突然變了。
“公,公爺。”顫顫巍巍,帶著恐懼。
崔灼嶼冷笑一聲,抬腳走進來,看向眼前的姜昭玥。
“母親,最近這些日子,過的可是好生閑適。”
聽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語氣,她皺了皺眉,看向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豆花。
“豆花,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
得了命令,豆花如蒙大赦一般,很快,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
屋里瞬間只剩下兩人,空氣像是凍住了。
崔灼嶼幾步就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冷風,擋住了窗外的光。
“豆花走了,話就說開。”他聲音又硬又沉,像塊冰。
“姜昭玥,你最好安分點,不該有的心思別動,不該攀的人別碰。”
這句話格外意有所指。
姜昭玥依舊靠著窗,沒動。
她抬眼,清凌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帶了點刺。
“安分?”她輕輕反問,聲音柔得像水,眼神卻清亮得逼人,“國公爺。”
她微微偏頭,那股子慵懶里忽然透出點鋒芒,“你管得這么寬,是怕什么?”
崔灼嶼眼神一厲,“怕?本公有什么可怕的。”
“你只需記住你的身份,別妄想些不屬于你的東西!”
“身份?”姜昭玥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沒什么溫度,“你總提身份,要我恪守本分,記得自己是國公府的夫人。”
她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直直刺向他:
“那您呢?”
“國公爺,我們之間,是誰先忘了身份,是誰先壞了規矩?”
“你在胡亂語什么?”崔灼嶼眉毛狠狠一跳。
沒想到警告本想她,她竟然還這么咄咄逼人。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夜深人靜,是誰闖進我房里。”
“是誰,先占了不該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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