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玥身體微微一僵,一股難以喻的燥熱感悄然爬上耳根。
她抬手,想推開他近在咫尺的胸膛,手腕卻被他另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扣住。
“崔灼嶼。”她低聲喚道,帶著一絲細微的抗拒和警告。
這一聲輕喚,卻像是點燃了某種引線。
崔灼嶼眼中幽暗的火光,猛地熾盛。
他不再語,俯首便攫住了她的唇瓣。
那是一個帶著宣泄意味的,不容置疑的吻,強硬而深入,瞬間奪走了她的呼吸,也碾碎了她試圖維持的所有冷靜和防備。
唇齒間的掠奪,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也夾雜著一絲難以喻的,隱秘的親昵。
仿佛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確認彼此的存在。
才能驅散白日里沾染上的那些令人作嘔的算計與塵埃。
冰冷的指尖,也被他灼熱的手掌握住。
反抗的念頭,只在腦中閃過一瞬,便被更洶涌的感官浪潮淹沒。
在唇舌的交纏與身體傳遞過來的強勢溫度中,原本緊繃的心弦,一點點軟化斷裂。
她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帶著懲罰意味又充滿占有欲的親吻。
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最終輕輕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寂靜的房間里,只剩下了壓抑的喘息和燭火不安的跳動。
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件白日里端正如冰的素色外衫,此刻滑落肩頭,露出細膩的肌膚,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崔灼嶼灼熱的吻,沿著她的下頜一路蜿蜒向下,烙印在敏感的頸側和鎖骨。
姜昭玥急促地喘息著,身體在他強勢的掌控下微微戰栗,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寒冰。
“日后若再有麻煩。”崔灼嶼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蒸騰的沙啞和強勢。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直接處置了便是,無需顧忌什么血脈親緣。”
“更不必委屈自己費神。”
他沒有再提蘇家父女的名字,但那未盡的話語里,已充滿了對任何可能打擾她安寧的人和事的冰冷警告。
以及對她此刻因處理此事而顯露的疲憊,和郁結的某種霸道的不滿。
姜昭玥在他密集的吻和不容抗拒的懷抱中,思緒早已無法凝聚成完整的回應。
窗外的風聲似乎也漸漸遠了,整個世界仿佛縮小到只剩下這張軟榻。
和榻上交纏的兩個身影。
燭臺上的火苗猛烈地搖晃了一下,最終,在某人一聲壓抑的低喘和另一人破碎的輕哼中,光影劇烈地晃動起來。
映在墻壁上的糾纏人影,也隨之模糊,拉長。
最終,那跳躍的火光終究是支撐不住,“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濃稠的黑暗,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將一切聲響與輪廓都溫柔又徹底地包裹,吞噬。
只有壓抑的喘息和滾燙的體溫,在無邊夜色里,無聲地訴說著未盡的話語和難以掙脫的糾纏。
絕對的黑暗吞噬了視覺,卻將其他感官無限放大。
是崔灼嶼灼燙的體溫,沉重的心跳。
還有帶著薄繭,在她腰側流連摩挲的手掌,都成了黑暗中,唯一真實的坐標。
姜昭玥急促的呼吸,被他更深更重的吻封堵,只余下破碎的嗚咽。
微涼的空氣,貼上驟然暴露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隨即,被更滾燙的唇舌和掌心覆蓋,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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