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既已有所察,想必已有定奪。”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點明了蘇玉容罪行的嚴重性,已超脫內宅范疇,又將自己摘了出來。
明確表示涉及社稷清譽和外務的大事,理應由崔灼嶼這位國之柱石來處置。
姿態謙恭而識大體。
崔灼嶼眼中閃過一絲激賞。
他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抖成一團的蘇玉容身上。
那眼神,已經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宣判了她的命運。
“你說得對。”
崔灼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暖閣每一個角落,帶著絕對的權威。
“內宅之事,姜夫人為國公府分憂即可。然蘇玉容勾結外臣,私藏禁藥,意圖謀殺朝廷誥命夫人。”
“樁樁件件,證據確鑿,已非家事!”
他頓了頓,看著蘇玉容瞬間灰敗下去,連最后一絲僥幸都徹底熄滅的臉,緩緩吐出最致命的話語:
“此案重大,本公早已具本,稟奏皇上,請圣裁!”
“轟——!”
稟奏皇上四個字,如同九天落雷,狠狠劈在蘇玉容的靈魂之上!
她最后的防線,轟然倒塌。
皇上!圣裁!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的事不再是伯府丟臉,被崔灼嶼私下處置那么簡單!
她的名字,將出現在天子的御案上!
蘇家的臉面將被她徹底踩進泥里,她將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甚至……
滿門都可能被牽連!
謀害誥命,勾結被流放的罪將,私藏禁藥……
哪一條都足以讓家族蒙羞甚至獲罪。
極致的恐懼,瞬間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和精神。
蘇玉容連一聲哀嚎都發不出,雙眼猛地翻白。
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一股腥臊的液體,竟不受控制地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污漬。
她竟被嚇得失禁,徹底昏死過去。
暖閣內一片死寂,只剩下蘇玉容昏厥后粗重斷續的呼吸聲,以及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彌漫開來。
所有貴女都驚懼地捂住了嘴,看向崔灼嶼和姜昭玥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懼。
稟告皇上!
這已是最嚴厲,最徹底的終結!
蘇玉容和她背后的蘇家,再無翻身之日。
崔灼嶼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地上那攤污穢并不存在。
他冷聲吩咐:“拖下去,著太醫看管,留條命等圣諭發落。”
“蘇家教女無方,一并待參!”
兩個婆子立刻面無表情的,架起癱軟昏厥,污穢不堪的蘇玉容。
像拖一袋垃圾般,迅速離開了暖閣。
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腥臊氣,很快也被暖爐中重新升騰的暖意和殘留的蠟梅冷香覆蓋。
崔灼嶼這才轉向滿堂賓客,神色稍緩。
但那周身的氣勢,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今日讓諸位見笑了,府中下人失職,驚擾了諸位雅興,本公在此賠個不是。”
他微微拱手,姿態矜貴,卻無人敢受。
貴女們連忙起身,紛紛還禮,口中連稱:
“不敢。”
“國公爺重了。”
“……”
個個心驚膽戰,只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方才的陳小姐和朱小姐,更是臉色慘白,險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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