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被潑咖啡留下的紅痕,此刻在她白皙的鎖骨和側頸上,依舊清晰可見。
眼眶也還是紅的,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未干的濕意。
經歷過剛才那場風暴般的對峙,她顯得更加脆弱和不安,像一只受驚后無處可逃的小鹿。
霍時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股因白氏而翻騰的戾氣似乎被眼前這副景象微妙地中和了少許。
他沉默地審視著她,眼神深沉難辨。
姜昭玥能感受到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
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微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霍總,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霍時遠沒有立刻回應。
辦公室內的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流動的,復雜而危險的氣息。
權力,陰謀,利用,脆弱。
以及某種難以喻的張力,在空氣中無聲地交織,碰撞。
姜昭玥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態,低著頭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風暴過后折了莖的花。
但此刻,在昏暗曖昧的光線下,她的脆弱被賦予了另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被咖啡燙紅的肌膚,在絲質襯衫敞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像無聲的邀請,又像無聲的控訴。
她眼眶的紅還未完全褪去,濕潤的眼睫低垂著,輕輕顫動,泄露著驚魂未定后的余悸和一種深深的依賴感。
柔若無骨的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襯衫下擺,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細微的顫抖,仿佛直接傳遞到了霍時遠的脈搏上。
“霍總,我知道錯了。”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尾音。
像羽毛,輕輕搔刮過緊繃的神經。
“都是因為我,才讓葉經理她,才讓您這么生氣……”
她很聰明,絕口不提剛才跌入他懷里的曖昧,只將一切歸咎于葉喜和她自己引發的麻煩。
這份看似懂事的愧疚,配合著此刻毫無防備的脆弱姿態,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混合體。
霍時遠仍舊是沉默的,一步一步走向她。
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而壓抑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擊著兩人之間那層薄如蟬翼的界限。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屬于上位者的氣場并未散去,但此刻,卻混雜了一絲被刻意壓抑的侵略性。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下午被她撞入懷中時,那溫軟腰肢的觸感,絲質襯衫下細膩肌膚的微光。
還有她身上那股清洌中帶著一絲藥膏苦澀的獨特氣息,如同無數細小的鉤子,反復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停在她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梢殘留的屬于浴室的濕潤水汽。
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和燈光交織的區域。
“與你無關。”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被砂紙打磨過。
姜昭玥似乎因為這突然的靠近而更加緊張,身體瑟縮了一下。
下意識地想要后退,腳跟卻不穩地輕晃了一下。
她抬起頭,原本泛著水光的眼眸,怯生生地望向他。
眼波流轉間,帶著驚惶,感激,還有一種近乎天真的迷茫。
她的唇微微張開,唇色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蒼白,卻又帶著一種誘人的柔軟。
“霍總……”她喚他,聲音輕如蚊蚋,更像是一聲無意識的嘆息。
霍時遠的目光像是被吸附在她微啟的唇瓣上。
下午那杯咖啡的怒火,葉喜愚蠢的挑釁,白氏帶來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