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遠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被電流擊中,緊閉的眼瞼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沒有睜開。
她的吻很輕,很慢,像羽毛拂過水面。
先是輕輕觸碰他緊繃的嘴角,帶著無聲的撫慰。
接著,濕潤的舌尖極輕地,試探性地舔舐過他干燥的下唇,如同清晨的露珠滑過皸裂的大地,留下一點溫潤的涼意。
霍時遠喉嚨里發出一聲更沉悶的,近乎痛苦的壓抑聲響。
托著她后背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如同鐵石,另一只撐在床側的手,指關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她沒有退縮。
反而更靠近了一點,瘦削的身體微微前傾,完全依偎進他滾燙的懷抱里。
一只手依舊攀附在他頸側,另一只手緩緩下移,摸索到他襯衫最頂端那顆冰冷的,嵌著鉑金色暗紋的紐扣。
指尖帶著輕微的顫抖,卻異常執著的,開始笨拙地解那小小的紐扣。
“噠。”
第一顆紐扣解開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霍時遠身體驟然繃緊到了極限,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開。
“昭昭。”他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驚濤駭浪般的赤紅,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礫摩擦。
“現在別這樣。”
她還懷著孕,他不想。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捉住她解紐扣的手腕,阻止她繼續動作。
然而,姜昭玥抬起眼簾,迎上了他翻涌著激烈情緒的黑眸。
她的眼睛依舊帶著水洗過的清澈和疲憊,卻異常平靜,甚至有種奇異的堅定。
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帶著一種柔軟的力量。
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指尖繼續向下,摸索著第二顆紐扣。
霍時遠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終,那只手只是頹然落下,沉重地撐回床墊邊緣。
他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用目光將她吞噬,又像是被她眼中那片平靜的海洋淹沒。
不再出聲阻攔,只是胸口劇烈的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沉重壓抑的粗礪感,如同瀕臨絕境的獸類。
第二顆紐扣解開,露出了更多緊繃的頸項線條和若隱若現的鎖骨凹陷。
姜昭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頸側脈搏狂野的跳動節奏。
“咚咚咚。”
穩健有力,撞擊著她的掌心。
她微微仰起頭,唇順著敞開的領口,沿著他凸起的,滾燙的喉結線條,極其緩慢地往下游移。
溫熱的,帶著輕微濕意的吻,如同無聲的安撫,一點一點印在他劇烈搏動的頸動脈上。
每一次唇瓣的觸碰落下,霍時遠繃緊的肌肉就難以抑制地痙攣一下,撐在床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如同刀鋒,極力壓抑著胸腔里幾欲破籠而出的咆哮和某種更洶涌的沖動。
汗水從他緊繃的額頭滲出,順著鬢角滑落。
房間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可怕的呼吸聲,和她輕柔的幾乎無聲的親吻。
她的唇終于停在他敞開的領口邊緣,鎖骨上方那片溫熱堅實的皮膚上。
霍時遠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仿佛一張拉到滿月的弓弦,等待著那致命一擊的審判。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灼熱的喘息噴在她的發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