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得讓姜昭玥輕輕“唔”了一聲。
“再亂動。”他的聲音比漫天風雪更凜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朕就把你扔下去。”
威脅,卻更像是警告他自己。
姜昭玥立刻噤聲,像只受驚的小兔,緊緊貼著他不敢再動。
只有卷翹的長睫在他視線下方微微顫動,泄露著一絲狡黠。
他抱著她繼續前行。
沉默,比呼嘯的風雪更令人窒息。
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里交織,放大。
他的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溫暖得幾乎燙人。
姜昭玥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肌肉的起伏,堅實而充滿力量。
屬于男性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密密包裹。
剛才在太醫院被戳穿的慌亂和羞恥,此刻竟奇異地化作了另一種更隱秘,更危險的悸動。
這個男人,是暴君,是掌控一切的主宰。
此刻,卻抱著她。
一股隱秘的,帶著征服欲的愉悅,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她悄悄地,更深地往他懷里縮了縮,仿佛尋求庇護,鼻尖幾乎要碰到他頸側的皮膚。
溫與徹只覺得頸側一熱。
那細微的觸感,像火星濺落在干燥的草原。
他猛地吸氣,腳步更快了!近乎疾行!肌肉繃得死緊。
抱著她的雙臂滾燙,胸腔里,那股無明火越燒越旺,帶著一種陌生的焦渴。
不是憤怒。
是另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沖動。
他想把她按在雪地里……
想撕開那礙事的大氅,狠狠堵住那張發出誘人聲音的小嘴……
想親手確認那腫痕的溫度,看她在他身下徹底綻放。
這些念頭如同兇獸,在他冷靜自持的表象下瘋狂沖撞。
“皇上……”懷里的人兒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驟然飆升的危險氣息,怯生生地又喚了一聲。
這聲音,又嬌又軟,帶著不自知的媚態,像一把小鉤子,精準地鉤住了他緊繃的神經。
“閉嘴!”他低吼出聲,聲音已然啞得不成樣子。
溫與徹猛地停下腳步!
已經到了她的宮苑門口,守夜的太監宮女早已跪了一地,頭埋在地上,不敢直視。
“開門!”他命令,聲音里壓著狂風暴雨。
門被迅速推開,暖香撲面而來。
溫與徹抱著姜昭玥,幾乎是用踹的,徑直闖入寢殿。
“都滾出去!”冰冷的命令砸下。
宮女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下,瞬間清場。
沉重的殿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風雪,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寢殿內,燭火搖曳,暖香馥郁,巨大的屏風后,錦帳低垂。
溫與徹幾步走到床榻邊,動作帶著一股狠戾,將她直接拋在柔軟的錦被之上。
姜昭玥被摔得輕哼一聲,裹著她的大氅散開,露出里面單薄的寢衣和依舊紅腫的臉頰。
青絲如墨潑灑在枕上,襯得那張帶著傷的小臉愈發楚楚可憐,卻又因這突如其來的粗暴而染上一絲驚惶的媚態。
她抬起水潤的眼眸望著他,像受驚的幼鹿,無聲地邀請著獵人的垂憐。
溫與徹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投下巨大的陰影。
他胸膛起伏,氣息粗重,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鎖住她。
那目光極具穿透力,仿佛能剝開一切偽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