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個無聲的幽靈,腳步輕而迅疾地繞到那毫無防備的白貓身后。
斗篷的陰影驀然籠罩了那塊青石板。
白貓似乎察覺到危險,警覺地豎起耳朵,藍寶石般的眼睛里掠過一絲不安。
它剛想回頭,但已經晚了。
說時遲那時快,良妃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裹脅著所有積壓的怨恨與瘋狂的報復欲,猛地俯身。
“你去死吧。”
一把攥住了白貓后頸最脆弱的那塊皮毛,五指如同鐵鉗般收緊。
“喵!”
白貓驟然受襲,爆發出凄厲到變了調的慘嚎。
它本能地瘋狂掙扎,鋒利的爪子在空中亂舞,試圖抓撓施暴者,卻被良妃另一只手冷酷地攥住了四肢。
姜昭玥的笑聲似乎頓了頓,疑惑地朝池塘這邊望了一眼。
距離尚遠,人影模糊,她并未看清具體發生了什么。
良妃對遠處的反應置若罔聞。
她眼神冰冷得如同池底凍結的淤泥,嘴角甚至勾起來殘忍到了近乎滿足的笑意。
無視白貓絕望的嗚咽和瀕死的痙攣,手臂運足力氣,對準那墨綠色尚未結冰的池塘深處。
如同丟棄一件骯臟的垃圾,狠狠地將手中這團掙扎不休的雪白絨球擲了進去。
“噗通!”
冰水四濺,刺骨的池水瞬間淹沒了凄厲的貓叫。
那團耀眼的雪球在冰冷刺骨的墨綠池水中瘋狂撲騰翻滾,小小的爪子徒勞地拍打著水面。
每一次掙扎都帶起絕望的水花。
藍寶石般的眼睛因極致的恐懼和窒息而瞪得滾圓,充滿了無法喻的痛苦和哀求。
它試圖向岸邊游動,爪子扒拉著光滑的冰緣,卻一次次滑落。
良妃就站在岸邊,像一尊冷酷無情的雕像,玄色的斗篷在寒風中紋絲不動。
她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饒有興味地注視著水中劇烈的掙扎。
就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設計的死亡藝術。
雪白的皮毛被臟污的池水浸透,優雅的姿態在死亡面前扭曲變形,曾經傲慢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一種扭曲的,報復性的快感,沖刷著她的四肢百骸,短暫的麻痹了蝕骨的恨意。
她耐心地,殘忍地等待著。
掙扎漸漸微弱,水花越來越小。
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失去了神采,變得空洞渙散,最終緩緩閉上。
小小的軀體停止了撲騰,僵硬地漂浮在墨綠色的水面上,只剩下幾縷濕透的白毛無力地隨波晃動。
直到確認那生命之火徹底熄滅,良妃才直起身。
“可算是讓本宮等到了。”
“這破貓,也還算能夠有點價值。”
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那漂浮的貓,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而后攏了攏斗篷轉身,沿著來時的覆雪小徑,從容不迫地離去,腳步沉穩,身影迅速隱沒在嶙峋的假山石后。
只留下池塘邊那幾道混亂的爪痕和一池死寂的冰冷。
剛離開不久,一名提著食盒準備去給某位主子送點心的宮女,哼著小曲經過池塘邊。
“咦?那是什么?”
好奇地走近岸邊,待看清水中漂浮的那團濕漉漉,失去生氣的白色物體時,眼睛猛地瞪圓了。
“啊——!”
一聲劃破冬日午后寧靜的尖叫聲,充滿驚駭與恐懼,驟然響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