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公子大駕光臨,墨某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墨白迎出府門,笑容爽朗,語熱忱。
瞧著一襲白衣勝雪,身姿筆挺如松柏,劍眉星目、俊朗天成的百里不仁,心里忍不住贊道:“好一個美男子!”
但是想到百里不仁的種種惡行,不禁暗暗搖頭。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不敢不敢。”
“百里不仁見過墨白先生。”
張青鋒作揖見禮,“未曾提前遞帖,冒昧叨擾,還望先生不要怪罪。”
“百里公子多禮了。”
墨白笑道,“貴客臨門,寒舍蓬蓽生輝,快快里面請。”
“請!”
墨白領著張青鋒去到客廳。
張青鋒拿出一方朱紅色的硯臺,捧在手里送到墨白面前。
“初次拜訪,也不知先生喜歡什么,金銀珠寶等粗俗之物,難登大雅之堂,想來想去只有此方硯臺拿得出手,先生切莫嫌棄。”
墨白下意識便要擺手拒絕,可目光落在朱紅硯臺上,不禁為之一驚。
只見硯臺通體殷紅如血,晶瑩如玉。
鳳凰圖案栩栩如生。
卻不是鐫刻的。
而是從硯臺內部透出來的紋路。
目光順著紋路往里看,光影層疊間仿佛有神鳳翩翩飛舞。
隨著神鳳振翅,一股奇異清香從硯臺上散發出來,鉆入鼻孔,瞬間提神醒腦。
“如果我沒看錯,此硯應該是由沁了鳳血的梧桐神木制作而成,叫作梧桐鳳血硯,應是出自天心星域的神鳳位面。”
墨白盯著朱紅硯臺,神色稍顯激動。
張青鋒點頭道:“先生博古通今,見多識廣,此物確實是梧桐鳳血硯。希望先生喜歡。”
此硯是百里不仁十六歲那年,托爺爺百里血屠花大價錢買的。
想在成人禮那天,去黑沼獄探望父親。
精心準備了這么一份禮物。
結果百里文昭嫌他不學無術,拒絕相見。
氣得百里不仁想罵娘。
你一個蹲大獄的,有什么資格說別人不學無術。
不見就不見!
自那之后百里不仁就再沒想過要見他那素未謀面的父親,這方梧桐鳳血硯也就一直扔在他的神魂空間里。
“不不不,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墨白連連擺手。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這家伙分明是來行賄的。
張青鋒將硯臺往墨白懷里一塞:“一點點心意,先生萬勿推辭。”
墨白立刻推了回去:“太貴重了。”
“這東西在我手里,只能呆在角落里吃灰,唯有像先生這種寫文章搞學問的,才能體現它的價值。”
“無功不受祿。”
“先生你再這么客氣,我可生氣了。”
“那——”
“算了,既然先生執意不收,我也不能強求。”
“……”
墨白正要接下硯臺的雙手,尷尬僵住。
張青鋒那句“只能呆在角落里吃灰”,讓他心中痛惜,不忍寶物蒙塵,尋思找個等價之物與其交換,便不算白拿。
可剛要開口,張青鋒突然把硯臺收了起來。
不禁悵然若失。
比錯失一百億神晶還難受。
“唉,我跟一個粗痞客氣什么,早點接下不就好了。”
墨白心里懊悔。
張青鋒嘴角微揚:“好險好險!”
隨即賓主落座。
婢女奉茶。
寒暄幾句,墨白試探問道:“閣下遠道而來,可有什么要緊的事?”
張青鋒答道:“聽聞奉天書院藏書無數,抄錄收納了數十星域,近千個高級文明位面的珍貴典籍,在下想一飽眼福,望先生準許。”
墨白道:“讀書是好事,自無不可。不過,書館四層和五層的書皆為珍藏,為防丟失,規定只能在書館里閱讀,不可外借。”
“好的。”
“我先吩咐人給閣下安排住處,再領閣下去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