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斬罪臺飛快拔升。
眨眼間超過十丈百丈,奔著千丈高而去。
“這——這——”
司徒南嚇得面無血色,喉嚨滾動但說不出話。
正如春三娘所說,黑沼獄門前的斬罪臺,升千丈表示犯人罪大惡極,要被處以誅九族之重刑。
噔噔噔…
司徒南雙腿不自主發軟,往后趔趄幾步,一屁股癱坐到椅子里。
春三娘也驚住了。
真要把司徒家誅九族?
司徒家老祖可是裁決庭的總庭主。
這太瘋狂了!
黑沼獄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張青鋒呢?
她的目光不由轉向黑沼獄大門。
“不可能!”
司徒南突然從椅子里蹦了起來,擺手叫道:“這是幻象!”
砰!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斬罪臺上,震得斬罪臺往下一沉。
“哈哈…”
司徒南望著從天而降的身影,內心的恐懼瞬間一掃而空,振臂狂笑道:“我祖父是裁決庭總庭主,誰敢誅我司徒家?”
落在斬罪臺上的人正是司徒縱橫。
衣袂獵獵,怒目圓睜,神威浩蕩,斬罪臺在他腳下嗡嗡震顫。
又有上千道身影,跟在司徒縱橫身后,從峰頂俯沖而下,落在斬罪臺上。
砰砰砰!
一道道沉重的墜落之力,竟將升到四五百丈高的斬罪臺,一截截壓回地面。
“哈哈…”
司徒南笑得愈加囂張,“賤人,看到了嗎?”
“這里是裁決庭,我司徒家只手遮天!”
“狗屁斬罪臺,升起來也得給老子落回去!”
“哈哈——”
春三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司徒高峰還跪在那里呢,可見司徒縱橫的力量無法與鎮壓司徒高峰的力量抗衡,事情顯然不會這么簡單。
轟隆!
斬罪臺劇烈一震,再次緩緩升起。
司徒南的笑聲戛然而止。
司徒縱橫神色凝重。
他暗暗運轉力量,想把司徒高峰托起來,可是沒能成功,對方的力量竟不遜于他。
“怎么回事?”
司徒縱橫看向司徒高峰沉聲問道。
司徒高峰驚恐無措的神色鎮定了許多,司徒縱橫的到來讓他心里有了底氣,咽了口氣唾沫回答道:“父親,百里文昭他…他是黑沼獄的典獄長!”
“你說什么?”
司徒縱橫悚然大驚。
他當上裁決庭總庭主后,一直在調查百里文昭,想弄清楚百里文昭當年犯了那么大的罪,為何能免于死罪,只是終身監禁?
可是始終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答案。
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對百里家貿然動手的原因之一。
直到黑梟公然打壓百里家,在他看來,這是百里家完全失勢的信號,所以不再顧慮忌憚,立刻將多年之謀劃付諸實際行動。
此刻聽到百里文昭是黑沼獄的典獄長,腦子里嗡的一聲,只覺千小心萬小心,還是出事了。
司徒高峰眼珠子一轉,沉聲大喝道:“百里文昭殺害獄卒,搶了鑰匙,已經打開鐐銬和牢門,就要越獄逃竄。”
“他還口出狂,自稱是典獄長,實際上典獄長也已經被他殺害!”
“他害了典獄長,得到了操控斬罪臺的法子。”
“大家小心!”
“千萬不要被這個狂徒騙了,讓他越獄得逞!”
聲音響徹天空。
一些不明情況的玄罡斬罪衛,聽了后下意識傾向于相信司徒高峰的話。
畢竟司徒高峰是裁決庭副庭主,而百里文昭是臭名昭著的罪犯。
司徒縱橫神色復雜地看了司徒高峰一眼。
一顆心沉到谷底。
司徒高峰喊這么多,顯然是心虛,否則只需一句“拿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