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方老夫人的話,龐氏冷哼一聲,道:“原來在大嫂的心頭,我們始終不是一家人。才哥兒媳婦,我們走!”
說著,便轉頭要出去。
這種情況,怎么能讓她這樣走了?回頭她將話傳了出去,還說方老夫人不慈,氣走弟媳。這種事情,龐氏又不是沒有做過。
司嵐笙連忙起身,上前扶住龐氏的胳膊,笑道:“二嬸娘,怎地這般見外?午宴實在是倉促,不過是侄兒媳婦想讓母親高興高興,才張羅的。”
“原想著等丫頭小子們都放了學,晚上再請嬸娘過來一聚的。”
這頓午宴,原本是方老夫人的主意。但司嵐笙為了大局著想,將此事的責任攬上了身,又有著孝敬方老夫人的名義,龐氏也不好再說什么,面色略微緩和了些。
煙霞知機的端了兩條錦凳過來,放在了末席。龐氏的輩分高,這下子,在座的人除了方老夫人不動,其他人紛紛起身讓位。
白氏翻了一個白眼,二房實在是太過鬧騰,連好好吃頓飯都不成。
司嵐笙親自扶著龐氏,挨著方老夫人坐下了,又將尤氏安排在她的身旁,才入了席。
龐氏的面上,這才有了笑意,道:“大嫂就是命好,討得這么一個好兒媳婦。”語間,瞥了尤氏一眼。
她一向看不起尤氏,連尤氏自己都早已習慣,還摸索出了一套跟她的相處哲學出來。那就是,隨便龐氏教訓,自己就當耳邊風了,半點不在心頭停留。
方孰才在京里是個沒出息的,那得看跟誰比!
對尤氏來說,方孰才就是再好不過的一門親事。禮部侍郎親弟弟的兒子,嫁進來每個月都有二兩月銀,還有丫頭仆婦伺候。
比起她那個瘋瘋癲癲的爹,不知所蹤的娘,四處漏風沒有余糧的家,簡直就是兩個天地。
所以,尤氏才手段盡出,將方孰才勾到了手,嫁入了方家。婆婆龐氏的那些磋磨,她就當是享受這等好生活的代價了。
尤氏想得開,龐氏卻氣得咬了咬后槽牙。
這個媳婦!不能生還勾著自己兒子,連通房屋子里都不去。這樣明顯的冷嘲熱諷,換了哪個年輕媳婦面上都會過不去,偏偏她跟個沒事人一樣。
婆媳兩個的眉眼官司,看在方錦書眼里,委實有些可笑。
人貴在自知,可惜龐氏就沒有自知之明。揪著過往的情分不放,凌駕于長房之上。這個尤氏,倒是個知情識趣的。
有了這婆媳兩人的突然加入,原本有些熱鬧的氣氛變得冷清。
眾人默默地吃著飯,龐氏“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沖著方錦書道:“書丫頭,按說這話不該我來說。但想來你母親是舍不得的,我也只好提一提了!”
“好在這里都不是外人,我這也是為你,和方家這么多姑娘的名聲著想。你二嬸提議你去三圣庵祈福,我看你收拾一下行李,明日就去。”
“我們方家,可都是清白人家!姑娘們的名聲重要,旁人說不出口但心里也都明白,這個丑人就我來當好了。”
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