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前途,就要犧牲他的婚事嗎?”頭一回,兩人起了爭執。
“娘子,你不要執拗。”方孰玉嘆了一口氣,看著她道:“你我二人在婚前,又何嘗相識?父母之命媒妁之,乃是至理。”
“比起我們來,泉兒已經幸運很多。至少,他在婚前便熟知了萱姐兒的脾性,我們兩家也一向親厚。”
他的心意已決,司嵐笙的眼神黯淡下來,默然不語。
在理智上,她知道這樁婚事對方梓泉有利,對方家更是幫助巨大。但是,在情感上,她接受不了把婚事當做一樁冷冰冰的交易。
方梓泉、喬彤萱的年紀都還小,就算定下這樁親事,也要過五六年才能成親。這中間,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誰敢保證,方梓泉長大后喜歡的人就是喬彤萱呢?
方孰玉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放柔了聲音道:“好男兒豈會兒女情長。有我們在,兩個孩子一定會幸福的。萱姐兒身子康健,做長媳再合適不過。”
當下男兒或許喜歡那樣弱不勝衣的纖弱女子,當長輩在挑兒媳婦時,樣貌周正即可,身子康健能延綿子嗣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這件事,我自會去稟明父親。若無意外,娘子就再去一趟喬家,將此事定下來。”
知道無可挽回,司嵐笙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道:“如此一來,暉姐兒就只剩下鞏家了。”
和喬夫人的談話,沒能解決最著急的方錦暉婚事,反倒是還沒有開始考慮婚事的方梓泉有了著落,這實在是造化弄人。
“鞏尚書為官清正,我再著人細細打聽一番,鞏家的家風和鞏文覺此子如何。”方孰玉道。
見丈夫主動應承下此事,司嵐笙方覺得心頭的郁氣消散了些許,悶悶地應了一聲。
方孰玉見狀笑道:“還在生氣?我這就著人去買蜜柚,親手剝給你吃。”
新婚的頭兩年,有一次司嵐笙因二房之事生悶氣,方孰玉便親手剝了蜜柚給她。丈夫的體貼,和口中的甜蜜味道,讓司嵐笙的火氣全無。
這時舊事重提,司嵐笙嗔道:“大半夜的,買什么蜜柚。快洗漱了安歇,明日還要早朝。”
房中的沉悶氣氛,終于一掃而空。
接下來的這段時日,方家先辦了一樁喜事。
二房迎娶了曲氏進門沖喜。龐氏一改往日的張狂,收拾得體面利落,在尤氏的攙扶下招呼著道賀的賓客。
為了這樁婚事,方穆特意敲打了方柘。他難得的回來住了小半個月,迎娶當日紅光煥發,哪怕拄著拐杖,也能依稀看出當年的俊彥風采。
方孰仁有病在身不能親迎,好在曲家一早就知道是沖喜,也不計較這個,吹吹打打地將新娘子送入了方家。
看在方穆的份上,他交好的同僚多有隨禮。方柘市井中的朋友也紛紛前來道賀,三教九流,顯得熱熱鬧鬧。龐氏的娘家,曲氏的娘家也都來人,將二房的院子里坐得滿滿當當。
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門外的司儀突然唱道:“歸誠候府小侯爺到!”.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