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自己也吸毒,所以死的很早,去年在她死之前我還去看了她,很慘,臨死之前看到我的時候哭的跟什么一樣,說是如果她當年也能跟我一樣也不至于有今天的地步。其它幾個女孩,據我所知有混得好的,也有混的不好的,混得最好的一個現在是一個大老板的二奶,也不知道是幾奶了,反正很有錢,在上海有一套寫著她名字的房子,開的是寶馬。
混的不好的現在還在賓館接單,不過也遠比我有錢。我是混得最差的那個,還住在地下室。早兩年回家過年的時候還被我媽罵,罵我沒用,跟我一起出來的幾個女孩子每年都大把大把的錢往回寄,一個個家里都蓋了大房子了,就我,每年就寄那么點錢回家,連家里房子都蓋不起,就更別說給我弟弟娶媳婦了。
黃婉婷說著,說到這的時候方志強終于見到了這個灑脫的女孩子眼睛里面有著淚花了。
你媽怎么能夠這么說你?她難道讓你也去干那個嗎?方志強有些憤怒。
她一個一輩子到過最遠的地方是縣城的農村婦女知道什么?不僅僅是她,村子里面也沒人知道我們這些人出來是干什么的,大家都只知道我們是出來上班的,據我所知,除了我之外,其余出來的幾個女孩子全部都是在干那個,她們回去也不回自己告訴家里人她們是在干這個吧,都只說是上班,所以村里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些。
只知道她們都很有錢,而我沒錢,一個個都看不起我媽。這些事情我回去了我也不好說,人家有人家自己的選擇,大家走進這一行也都是無奈,所以,我媽就埋怨我了。我覺得也沒什么不好的,我只是希望努力多賺點錢回家,幫家里一點忙吧。黃婉婷說到這里笑了笑。
我很敬佩你。方志強認真地對黃婉婷道。
敬佩我什么?有什么好敬佩的。每個人喜歡的東西不一樣,所以選擇的路就不一樣,我喜歡音樂,所以我選擇了音樂,我希望自己能夠干與音樂有關的事情,我不希望自己出賣身體出賣靈魂。而他們喜歡錢,所以她們就選擇了錢,他們寧愿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我不覺得她們有錯,其實我們當初走出來的這些女孩子,剛開始都跟我一樣,大家都知道這樣子是不好的,都不愿意干,但是不干我們怎么活下去?只能選擇跟我一樣去流落街頭選擇餓死,在死亡面前她們妥協,而這條路一旦你走上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我是那個打死都不認輸的人。所以,我挺了過來。黃婉婷淡淡地說著。
早些年我們還彼此之間有聯系方式,畢竟是一個村出來的。但是這幾年,我與她們之間已經完全沒了聯系了,她們的聯系方式經常換,名字都會經常換,而且,由于選擇路不一樣,生活也都不一樣,大家也就都沒什么好聊的,聊也聊不到一塊兒去。
另外,她們也不喜歡讓我知道太多關于她們的事情,主要是害怕我回去亂說,所以,現在我與她們完全沒了聯系,她們現在過得怎么樣我是一概不知了。這樣也好,各過各的,希望她們都能夠有個好的結局吧。黃婉婷嘆著氣說著,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過一句瞧不起這些人的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