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方志強沉默了,沉默之中帶著憤怒,可是這種憤怒卻不敢表現出來,因為表現出來也沒用。就像前面黃婉婷說的那樣,他們就是一群外地來的沒錢沒背景又沒身份的人,屬于屁民,一群屁民在這個城市不管遭受到什么樣的對待都是理所應當的,就不應該憤怒,憤怒是屬于有身份的人才應該有的情緒。
相比起來,黃婉婷遠比方志強表現的淡然,似乎失業對于她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吃飽了,謝謝你的飯菜,真不錯。提醒你,中午可以做,但是晚飯最好別做,這房東兩口子白天很忙,要打麻將,所以白天一般都不會來,但是晚上偶爾會來的。黃婉婷笑著說著。
你倒是真的豁達。方志強被黃婉婷逗笑了。
不豁達又能怎么樣?生活就像是強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不如閉著眼睛選擇享受。黃婉婷說著。
雖然這話充滿著無奈和滄桑,但是這話從你一個女孩子嘴里說出來我怎么聽著那么的別扭。
這種帶黃的段子我可以給你說出上百條不帶重樣的你要不要聽一聽?我在那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黃段子葷話了。
算了,我還是不聽好了,我怕受刺激。
你沒工作?很閑是吧?
是,很閑,已經閑的開始自己做飯吃了。
好,下午我帶你賺錢去吧,就當是散散心,給自己找點事做也好。
干嘛?
賣唱,去不去?
賣唱?
對啊,賣唱,天橋下,地下通道那,都可以,不過得小心城管,你敢不敢去?黃婉婷點了點頭問著。
去,為什么不敢去?你都敢去我還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們都是一群屁民,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方志強一下子就笑了。
那行,我去換身衣服,然后我叫你。黃婉婷倒也沒什么多余的話,直接轉身走了出去,剛出去又轉身拿起桌子上自己的飯盒和筷子走了出去。
方志強自己收拾著吃飯的東西,然后拿著碗筷過去洗了,洗了回來又再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再次打開電腦,再次給新發布招聘信息的公司郵箱發了簡歷,剛發完就傳來的敲門聲。
走啦。黃婉婷喊著。
好。
方志強關掉電腦,換了件衣服就打開門,一打開門就見到黃婉婷背上背著一把吉他,手里提著一把吉他,方志強還沒反應過來黃婉婷就把吉他給塞到了方志強的手里。
你還有兩把吉他?
你要的話我那里還有一把,一共三把吉他,這三把吉他都不便宜,是我出來這些年為自己唯一花過的大筆的錢。把那個架子拿著吧,給你放樂譜的。黃婉婷指了指她放在地上的一個折疊架說著,說完了之后直接就背著自己吉他往外走去。
方志強看著這笑了笑,鎖好了門,然后把吉他在背上背好,拿著架子也就跟著黃婉婷走了出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