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大家察覺我的異常,我在學校是很少和人交流的。”唐澤先解釋了一句――這也是實情,就算是在泉心高中的時候,唐澤昭也只和班上的同學保持著不遠不近的普通社交關系,“鈴木同學她們……她們非常熱心,從認識的第一天開始,就主動接近我,放學之后又邀請我出去玩,毛利同學還是我的鄰居。老實說,雖然可能有些夸張,但事實確實就是這個樣子――他們是我長大至今,唯一交到過的朋友。”
“唐澤……”毛利蘭看著唐澤露出微笑的樣子,眼睛里淚水都快蓄起來了。
“天哪,我都沒發覺這種事……”鈴木園子也驚訝不已,用一種淚汪汪的、母愛都開始泛濫的目光看著他。
今天之前,唐澤在她心里的形象,是比較大哥哥的。
雖然年齡和她們差不多,也就大個一歲的樣子,但是唐澤一臉沉穩,什么麻煩都能沉著地大包大攬的形象,總會給人沉穩可靠的感覺。
可是經過唐澤這么一說,他的形象一下子從成熟的年長者,變成了故作堅強,為了朋友什么麻煩都能扛住的樣子……
在鈴木園子真的撲過來給他一個擁抱之前,唐澤預判性地站了起來,走到了若山純子面前。
“之前給你帶來了糟糕的印象,我非常抱歉。不管你是否能接受我的理由,我當時對你,絕無惡意。我不是因為對你有什么意見,或者在刻意疏遠誰,才對你冷漠以對的。”
唐澤手往包里一伸,抽出了那張被蝴蝶刀戳了一個洞的假預告函。
“所以,你是否也應該向我道歉呢?”他把那張預告函遞到了頭快要低進胸口的若山純子面前,“你的這封信,真的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還有所有因為信任我,在調查這件事的人。”
“對不起……”看見那張她親手制作出來的、切實傷害到了唐澤的假預告,若山純子徹底繃不住情緒了,暗自的抽噎變成了放聲大哭,“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應該多問問你的,我應該……”
她慌亂地那封罪證抓在手里,泣不成聲。
真正刺痛了她的,除了唐澤說明的,他自己的狀況,還有他表達出的,鈴木園子會和他成為朋友的原因。
是她的過錯,是她的問題,她如果沒有接受石橋幼稚的賭局,如果不是因為石橋的幾句刺激,不得不向唐澤求救,而是懷著交朋友的心情,像鈴木園子那樣真誠地接近他的話,是不是一切都……
她,她是喜歡過唐澤的啊,她是那么的喜歡他。
在她怯懦地拍了拍唐澤的肩,滿以為會收到冷淡的拒絕,或者生疏的質疑的時候,唐澤臉上綻放的毫無陰霾的笑容……
再也沒有機會了,她的沖動和自怨自艾毀掉了一切,她甚至毀掉了唐澤好不容易得到的、重新做一個學生的機會……
若山純子越想越難受,慢慢彎下腰,痛哭了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