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遠山和葉盛滿了好奇,格外明亮閃爍的大眼睛,咳嗽了一陣,挪開了視線。
那些當然都是他的夢想,近的遠的,確切的,模糊的,但果然,他現在最迫切,或者說,最希望的事情,還是向和葉她……
唐澤看了他一會兒。
唐澤轉開了視線。
<divclass="contentadv">轉移開視線的同時,唐澤還用力捏了一下稍微有一點發熱的結晶塊。
什么弱智愿望,不許實現,給我憋回去。
我辛辛苦苦,出入在打擊犯罪的第一線,每天開著車在地下地上來來回回,奔波不休,油錢一個月都幾十萬遙俏爍閌迪終庵中⊙Ъγ蝸氳穆穡
要告白給我自己練習去啊kora!
“不想說就算了。”等了一會兒,見服部平次沒有回答的意思,遠山和葉鼓了鼓嘴,氣惱地扭過了頭,“你不說我也知道,又是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理想,成為世界第一的偵探什么的,是吧?要么就是拿到日本冠軍什么的。”
“唔……”服部平次用撐著臉的手掌捂住嘴,把盤子里的意面一圈一圈繞在筷子上,沒有接話。
期待這個白癡回答點暢想未來的答案,果然是妄想……
原本還想套點話,方便準備生日禮物什么的遠山和葉,撇過頭看向柯南:“那柯南小弟弟,你呢?剛剛唐澤哥哥問你,你還沒回答呢。”
“夢想啊……”咬扁了嘴里的吸管,柯南也思考起來。
從小到大,他的理想,或者說,職業規劃,都是非常清晰的。
――他要成為偵探,要成為和福爾摩斯一樣,令人欽佩,強大而富有智慧的偵探。
雖然他在很多事情上的想法尚不成熟,雖然他也還需要很多歷練,但是秉承正義,追求真相,肯定是沒有錯的。
就像他告訴joker的那樣,縱使心之怪盜的力量再莫測,他也堅信,偵探有偵探的辦法。
至于過程中,遭遇到的挫折嗎……
他松開手里的玻璃杯,看了眼自己現在粗粗短短的,屬于孩子的稚嫩手掌。
aptx4869的逆生長效果是非常徹底的,他并不是變成了小孩子,而是真正地“回到了小時候”。
手上因為書寫留下的繭子,腿上在練習足球的時候留下的傷痕,全都消失殆盡。
就連書寫痕跡,都因為肌肉和控制能力的退化,變回了自己小學時候那種歪歪扭扭的樣子。
這是他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的代價,或者說,這就是直面黑暗面所需要付出的。
他一定可以克服這個問題,灰原的初步解藥也已經出爐,一切會回到正軌的。
所以說……
“我的夢想,是成為福爾摩斯的弟子。”重新抬起頭,他堅定地說,“我要成為和福爾摩斯一樣偉大的偵探!”
“……又是偵探啊。”期待了片刻的遠山和葉表情一垮,重重嘆了一口氣,“是因為和那個大叔一起生活,被帶壞了嗎?”
“當偵探有什么不好的,什么叫帶壞?”服部平次出聲抗議。
“肯定也有你的份!”遠山和葉豎起眉毛,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讓小孩子學你一樣,不好好上學,有事就缺勤,整天為了點委托全日本亂跑嗎?”
“我,我缺勤我成績也沒有差過吧!”
“成績好所以就可以缺勤嗎?還說沒帶壞小孩子!”
“既然老師都沒意見了……!”
“你有本事就回去對平藏叔叔這么說啊!”
兩個青梅竹馬一人叼著一口意面,小聲打起了嘴仗。
而同樣期待地看著柯南的唐澤,表情跟著手里的結晶塊一起,重新冷卻了下來。
剛剛有一瞬間,他感覺手里的東西切實地散發出了熱量,似乎真的汲取到了足夠的意志一樣,唐澤有那么一秒鐘,以為柯南怕是要當場大小變了。
結果鬧半天……
唐澤無地看了一會兒柯南莫名自豪的小圓臉,深深吸氣,長長吐了出去。
這很難評,我祝你成功吧。
“啊,那唐澤,你自己呢?你的夢想是什么?”結束了吵嘴的遠山和葉憤憤地又塞了一口面,嚼了幾口,才想起今天請他們午飯的,也是話題的發起人,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于是看向了唐澤。
“……我的夢想啊。”唐澤喝了一嘴苦澀的咖啡,很不是滋味地抿著嘴,心情復雜地說,“我的夢想,是早日結束我的觀察期,做個普通學生。”
桌上的三個人各自愣了愣,都轉向唐澤,表情開始豐富變化起來。
都不需要猜,唐澤都能從他們臉上直觀地看出來,他們在想什么……但唐澤這話還真的,不是在搞人設,是徹頭徹尾的大實話。
按照時間推斷,工藤新一中悶棍的那天,大約是1月初。
唐澤在同一天辦理了轉學到帝丹的手續,開始了自己的保護觀察期。
如果說一開始,唐澤或多或少還懷著“縫合世界觀,也不一定真的就變成海螺小姐的世界”的幻想,到今天,他早就已經不做夢了。
按照案件時間,按部就班地過下去,那么他就將頂著一年觀察期的名頭,繼續坐無期徒刑。
等到他結束觀察期的時候,大概就是兩邊的故事完結的時候了。
這是一種很真摯的美好祝愿,但恐怕不是一個許愿幣能完成的。
所以唐澤看了一眼手里無動于衷的小骷髏頭,沒什么意外感。
“那么遠山小姐,你自己的夢想呢?”感慨完畢的唐澤,轉向最后一個客人,順便打破了餐桌上有些凝固的氣氛。
“……我的夢想啊。”遠山和葉扁了扁嘴,有點緊張地快速瞥了服部平次一眼,飛快地轉回了頭。
她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有著普通高中生簡單的煩惱與快樂,沒有什么遠大的理想,也還沒到思考未來人生的迷茫期。
她唯一不普通的地方,或許是家庭的職業,以及喜歡上了一個同樣與這些事情打交道的笨蛋罷了。
但要是坦,自己的夢想就是愛情親情友情之類的簡單心愿,又總有一種輸了的感覺。
而且這種事情,要女孩子去主動說,像什么話嘛……
想起了昨天晚上服部平次的話,她抬起手按了按外套下頭,掛在胸口的水晶小海豚,突然靈機一動。
“還能有什么啊?永遠青春美麗,永遠不會老,做個快樂的美少女,對吧!”遠山和葉咧嘴一笑。
“你這個說是夢想,不如說是做夢好一點……”剛想認真聽一聽她回答的服部平次嘴角抽了兩下。
“怎么了?這個才是真的有可能實現的夢想,對吧?”遠山和葉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咖啡館的天花板,“你不是要請那個大叔和你一起去的嗎?那個傳說中能讓人長生不老的地方。”
服部平次,請毛利小五郎,長生不老……
寂寞地搓著手里無人問津的許愿幣的唐澤聽見這些關鍵詞,稍稍坐直了一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