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不中二當什么心之怪盜
唐澤從影廳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結束了拷問的諸伏景光正站在被射燈映亮的展柜前方,默默無地注視著那片妝點得花團錦簇的區域。
“感覺如何,前輩?”走到諸伏景光的身邊,唐澤同樣看向那片展品,出聲詢問。
這里是降谷零在自己的電影院當中用以紀念幾位犧牲了的同期相關內容的展區,唐澤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為足夠了解每一樣東西指代的內容,他的情緒波動得異常厲害。
而身為當事人的諸伏景光,看見這些的心情想必是更加復雜的吧。
“非要我來說,身為警察,在死后能得到同僚和友人如此鄭重的悼念與高度評價,絕對可以夸一句成功了,對吧?”諸伏景光慢慢嘆了口氣,“但是剛剛我看見gin那家伙,一臉冷漠地在用玻璃清潔劑刷展柜……”
“大概是因為,對他來說這里整個殿堂都屬于需要拋棄的垃圾吧。”唐澤中肯地評價,“也就是他不能真的給本人發消息了,要是知道自己在這是什么形象,琴酒可能要搬著導彈去找降谷先生。”
道理我都懂,但是看見清潔工打扮的琴酒司馬臉地站在那,如喪考妣地刷自己的遺物柜,還是感覺非常怪異……
諸伏景光勉強從那面被刷得锃光瓦亮的玻璃柜臺上挪開視線,看向了最接近入口的方向。
在那里,被裝飾得好似一捧婚禮花束的柜臺當中,一枚沾血的牙簽被鄭重其事地安放在潔白的花朵中間,像是一份珍重的定情信物,或者代表誓約的戒指似的。
“結果,到最后,班長也沒有能躲過啊……”諸伏景光兩手插在兜里,將胸口的郁氣慢慢吐出。
然而,不久之后,自己又在這份紅通通的名單上添加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然而死亡與意外就是如此不講道理,偏偏身為刑警和公安的他們,總難免要學會與它們共存。
彼時的他和零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組織的泥潭中奮力掙扎,能找到片刻喘息的機會都很難,別說調查清楚原因,連悼念都缺乏空間。
習慣了讓傷痛變成疤痕,然后將它仔細藏好,笑著走出下一步……
“所以,你試圖將我們都一一帶回這邊的世界,是因為你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讓zero的傷口徹底愈合?”聽出唐澤話語中的感慨,諸伏景光回過頭,不免戲謔地看向他,“你甚至沒有征詢過他的意見呢。有些人會把過去的傷痛視作成長的必須,像你這樣固執地要不留任何遺憾的家伙真不多見。”
這面容比實際年齡更顯稚嫩的孩子,內在有著一套穩定運行的系統,始終在以自己的想法評斷,并采取著行動呢。
要是三年前,倒在天臺的人是降谷零,諸伏景光做出的選擇或許與現在的降谷零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吧。
雖然性格與降谷零迥異,但在這個方面諸伏景光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呢?
正是具備了這樣的特質,他們才是能并肩前行,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我也想要挽回很多遺憾。我來這個電影院很多次了,看見了許多你們過去的經歷……失去了妹塹慕倒認壬壞愕慍沙さ攪私裉煺飧鲅櫻得魎歉鲇判愕暮萌耍獠淮硪磺幸藕毒褪侵檔玫摹!碧圃笠⊥罰換溲緣贗侶蹲約旱南敕ǎ懊揮姓廡┪廊換岢沙さ澆裉歟廊環淺s判悖踔粱夠嵊滌幸蝗和判愕耐姓擼怯趾偽胤且馴縭幼鞅匾奶跫俊
好標準的中二發,中二到諸伏景光清晰地從唐澤的臉上看出一種“總算有機會這么說”的由衷快樂來。
做這些之前,他確實沒有詢問降谷零的意見,唐澤覺得,這不是訥于表達,這只是他發乎本心的一種明證。
“不中二當什么心之怪盜嘛……”完全不覺得自己的隊友們比自己癥狀輕到哪去的唐澤撇了撇嘴。
有點可惜地摸了摸沒能及時開啟錄音的手機,諸伏景光只能表示:“……幸好只有我聽見了,被其他人聽說,肯定要笑話你了。”
唐澤的這個想法,頗有點“拯救你與你無關”的味道在里頭,稍顯傲慢,但非常符合諸伏景光這些天接觸后的對他的印象。
“你知道的,他就是那種人。”唐澤說話的時候,始終看向諸伏景光的側臉。
“如果一定要用無法挽回的遺憾來增添戲劇性的話,那錯的是這個世界,不是我。”
下次,去聽聽看這家伙的吉他學的如何好了。
剛畢業沒多久,c原就犧牲在了一場充滿惡意的襲擊當中,數年之后,松田步上他的后塵,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自己對誓的忠誠恪守。
在離開警校的時候,站在櫻花樹下宣誓的他們,意氣風發,笑鬧著揚只要有他們在,什么問題都能解決的好友們,所有的神情語都好似昨天發生的事一般。
“zero那家伙,只是不愿意表露出來,心里真的承受了很多啊。”抬起手摸了摸掛在墻上的那把近乎嶄新的吉他,諸伏景光觸碰著它那緊繃的琴弦,微微笑了起來。
光看這群人的面具都是啥,中二的到底是誰還不好說呢……
這么想著,唐澤把隱含期待的視線拋向了一無所覺的諸伏景光。
搞快點啊諸伏前輩,我迫不及待想看降谷零被創得一踉蹌的表情了!
要是沒死,二十多歲快三十的發小搖身一變,變成中二病怪盜什么的,這才叫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我。
“加油啊前輩!要給降谷先生帶來笑容啊!”
完全沒理解唐澤怎么突然來了句轉折的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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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復雜的很難表達都發生了什么的夜晚過去,心情快樂而簡單的少年偵探團結束了他們的旅程,擠擠挨挨地坐在阿笠博士的小甲殼蟲里,駛向他們回程時預定好的行程。
“哇,這也太高啦――”站在摩天樓的一層入口處,小島元太盡力抬高脖子,還是不能看清樓宇的頂端,不由發出了夸張的驚嘆聲。
“畢竟是日本第一高樓的有力競爭者呢。不僅樓層非常高,他們還試圖在上頭加蓋一些其他設備,讓高度盡量再提高十米……”灰原哀只稍稍朝上掃了一眼,就放棄了去尋找頂端的無用功,沒什么興趣地搖頭。
拋開這花里胡哨的觀景電梯以及高度帶來的視野優勢,這棟樓的設計甚至稱不上奪人眼球。
應該說,為了追求極致的高度,在種種法律與建筑基礎設計的限制下,不可能無節制地加預算的設計師也確實無法做出太多創新。
無趣,無聊,從誕生就是為了攀比而存在的建筑……
“簡直像是直接建到了云里似的……”圓谷光彥同樣呆呆抬著頭,嘴不自覺地張開著,顯得很是呆滯。
“要是能進去看看就好了,這個電梯看著真的好厲害的樣子。”吉田步美的視線被金色的透明觀景電梯吸引了過去,十分羨慕。
還沒有正式舉辦開幕式的雙子塔還沒有對外開放,他們這樣路過的游客肯定是沒有直接進去參觀的機會的。
幾個孩子正在可惜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前方的車道上。
寬闊的樓前廣場現在沒有行人,孤零零的計程車十分醒目,本來還在看大樓并準備拿出手機開始拍照的孩子們不由齊齊看了過去。
然后,車里就鉆出了熟悉的人影。
“咦,柯南,阿笠博士,你們也在啊……”推開車門的毛利蘭一扭頭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驚訝地揚了揚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