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時來咖啡館的時候只會點咖啡,最多加上三明治。」聽不下去了的星川輝趕緊澄清,「我擅自跑過來已經很麻煩了。」
明智吾郎是半點都不低調,非常耀眼的類型,平日里的穿著都比永遠一身藍白校服的工藤新一招搖。
所以不管是他還是唐澤,用這個身份出現在波羅咖啡館都只敢坐在門外的戶外位置上,否則一不小心把追過來的粉絲帶進店里了,是真的會影響生意。
「那機會難得,你還不趕緊多點幾份試試?法不責眾嘛。」毛利小五郎不遺余力地拱火。
「――――我去幫忙切菜。」
星川輝站起來落荒而逃地跑進吧臺里,逗弄夠了的毛利小五郎才哈哈笑著止住了逗弄的話頭,看得毛利蘭好一陣搖頭。
她就知道,她爸絕對是故意在耍明智。
不過有一說一,不知道是不是忙了一天累了,以及難得處在不需要端著架子的環境當中,今天接觸到的明智總體上感覺要安靜得多,完全不像過去那種存在感強烈,總是在刻意散發吸引力的狀態,是看著比平時要更年輕一點,也怪不得爸爸想逗他。
「新一這次會在東京呆多久?」懶得去理幼稚起來的父親,毛利蘭扭頭看向不知道在和服部平次打什么眉眼官司的工藤新一,「會去學校露面嗎?」
她也知道,如今的事態新一本人頻繁地出現不是什么好事情,上次那是校園祭,黑衣騎士當著所有人的面現身了,情況特殊,自然可以稍微在學校出沒幾天,這一次就不好說了。
「學校啊,可能不太行吧――――」目光追著明智吾郎看向吧臺后方的工藤新一回過神,干笑了幾聲,「你這次出來是長休吧?」
「是啊。」
「嗯,那估計是沒時間了。匆匆忙忙跑回去一兩天也沒什么意義,還不好解釋這段時間在干什么。」
「哦,那就是說你還會呆三四天的意思?」
「差、差不多吧――――」
「算了,你這家伙看著是給不了什么準話了。那你要去見見園子嗎?你都好久沒看見她了吧。園子搞到了很厲害的音樂會的票,是彩排都可以進去觀看的vip
呢,要一起去嗎?」
「哦?什么音樂會?」
「好像又是什么落成典禮的會場。園子現在經常出入這種場合的,你知道――――」
服部平次稍微聽了幾耳朵,見兩個人聊起了音樂話題,很快就不感興趣轉移了注意力,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吧臺后正在一片忙碌的料理臺。
背朝著他們的唐澤和安室透正挨在一塊不知道翻炒和搗鼓著什么,煙氣與食材的豐富氣味充斥其間,正向外逸散著溫暖的香味。
匆忙加入進去的明智吾郎當然是不好真的上手去做什么菜的,只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提著菜刀,站在側面的案板邊上切配菜。
意面和咖喱都是需要許多切丁切絲的材料佐餐和擺盤的,不會影響核心調味,也的確能搭把手,只不過他努力避開邊上的安室透和唐澤的樣子透著幾分畏縮,看著分外滑稽。
這么看著明智吾郎似乎毫無殺傷力,還有一股在上司面前不敢說話的班味,不過服部平次還是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明智吾郎的動作。
他看上去對于廚房確實有種陌生感,拿菜和調整案板的動作都遲疑而生疏,唯獨持著菜刀的手,簡直平穩得不像話,切菜的頻率很快,幅度極為穩定。
考慮到明智吾郎危險的真實身份,這讓服部平次產生了一點不是很妙的聯想,感覺那塊板上放著的仿佛不是什么胡蘿下和甘藍,而是什么更加難以處理的肉塊或者組織――――
為了不影響食欲,服部平次快速搖頭,將自己發散的聯想趕忙收了回來。
算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想這種奇怪的東西了,明智吾郎再危險,應該也不至于在廚房里折騰這種東西。
――――大概吧。
吧臺后方的料理臺邊,切菜切地近乎悲壯的星川輝正在努力忽視邊上兩個人的對話。
「我說你最近怎么這么悠閑,是雪莉搗鼓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搞得你產生了危險的想法嗎?」熟練地彎折意面的安室透將橄欖油和海鹽灑進沸水里,嘴上做出了相當不妙的發,「你該不會是想要用這種東西對付朗姆吧?」
看見這么大一個工藤新一杵在餐廳里,而唐澤又沒有拿出那個令人神經過敏的稱呼,很明確地知道這是工藤新一本人而非易容產物,容不得安室透不亂想。
唐澤會向他分享許多雪莉那邊的研究心得,主要是關于組織開發的藥物的,安室透想也知道,它們很可能是導致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變成今天這樣的那種特殊藥物的副產物。
唐澤的病,他父母的研究,組織的藥物試驗,以及與之脫不開干系的朗姆,會一路聯想下來簡直再順理成章不過。
「那倒不會。」慢吞吞攪拌著咖喱的唐澤語氣隨意,「光是這么點東西可是沒機會把朗姆吸引過來的,我沒那么想當然。」
「但你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安室透并不買帳,一張嘴就拋出了一句差點讓星川輝握不住菜刀的話,「朗姆已經產生了要親自來米花町觀察情況的想法。賓加都死在你手里了,我不信你毫不知情。」
當然,賓加本人在組織那邊現在的記錄是「叛逃或失蹤」―一雖然絕大部分人已經默認他人沒了。
琴酒沒有宣揚,但肯定覺得是自己的杰作,不過深知唐澤參與的有多么深度的安室透才沒那么天真。
這里頭沒有唐澤的手筆,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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