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聲笙抬手便掐了個訣。
霎時,屋中乍起陣陣涼風,卷著香灰一塵不落,將瑞王整個包圍住。
瑞王想跑。
香灰擋住了去路。
他很怕這些香灰,生怕碰到,眼瞅著包圍越來越小,幾乎將瑞王逼到了角落。
虞聲笙收攏了掌心。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說話聲,是黎陽夫人。
“聲笙,我給你送梅花酥來了,你怎么不在房中呢?”
說話間,黎陽夫人推開了門。
說時遲那時快,屋子里一切躁動歸于平靜。
香灰靜靜落下,瑞王的魂魄也不知去哪兒了,一屋子人似乎只是坐著吃茶說笑。
賀氏慌亂了一下,很快鎮定下來。
“原來是黎陽夫人,方才我們還說等會兒就去拜見您呢。”
“哪里話,客氣什么,瑞王妃是我們府上的貴客,能來就足以讓咱們蓬蓽生輝了。”黎陽夫人將梅花酥送到虞聲笙手邊,“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我怕你忙壞了忘記吃,干脆自己給你送來了。”
“還是姑母疼我。”虞聲笙不動聲色地收斂了動作,“下回您派個人來知會我一聲,我自個兒去就成了,還要煩勞您送過來。”
“我一個人悶在院子里也是無聊,兩個孩子如今都忙著讀書進益呢,我又不好去打擾,哎……”
黎陽夫人無奈地笑著,滿臉暖意。
“您若覺著無聊,下回咱們兩府一道出門游玩,帶上孩子們也好一塊樂一樂。”賀氏忙道。
“這主意好!”
“姑母覺著喜歡,那咱們隔了兩三日就去。”
“再好不過。”黎陽夫人拍手贊同。
說了一會兒話,又吃了兩塊點心,順園那邊的奴仆傳話,說桂姐兒今日的課上完了,黎陽夫人忙不迭又趕了回去。
虞聲笙瞥了一眼角落。
瑞王的魂魄早就溜得沒影了。
“這可怎么辦……”賀氏眉心發緊。
“無妨。”虞聲笙看向周麗珠,“接下來交給你了。”
“好說。”
周麗珠果然是個中高手,很快穩住了央棗的魂魄,讓她與瑞王的身體更為契合,能讓央棗也舒坦許多,頗有種再世為人的真實感。
央棗與賀氏一齊謝過。
周麗珠最是傲氣的一個人,見狀可要比收了金銀還快活,滿臉春光。
送走央棗賀氏之前,這二人還很擔憂。
沒等虞聲笙說話,周麗珠就嚷嚷道:“怕什么,瑞王的魂魄就算溜走了,也是元氣大傷,跑不出威武將軍府的,橫豎是她一個人的爛攤子,你們就別操這個心了。”
真是大實話。
虞聲笙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
“我爹當年沒看上你,是因為你這張嘴吧。”
“渾說!!分明是被你娘那個狐媚子勾去了心神!!”周麗珠破防了。
事情完成了一大半,還有一小半。
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虞聲笙送走了所有人,還特地給周麗珠三張符。
看在符紙的份上,這女人很快轉怒為樂,笑得合不攏嘴。
傍晚時分,外院的粗使婆子們正在結算這一天的忙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