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玄徳殿。
三皇子顧云玄看到母妃失魂落魄走進來。
那張一向保養得宜,妝容精致的臉上,此刻掛著淚痕,發髻微亂,全然沒了往日的雍容華貴。
“母妃?你怎么了?”
顧云玄連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賢妃一把抓住兒子的衣袖,聲音哽咽。
“玄兒!母妃被人欺負了!”
“誰敢?!”
顧云玄面色一沉,臉上露出不屬于八歲孩童該有的陰冷。
“是顧云安那個小賤種!還有柔妃那個賤人!”
賢妃咬牙切齒,將剛才在安樂宮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隱去了是自己先挑釁,只哭訴自己好心探望,卻被顧云安當眾羞辱出身,罵她是浣衣局的卑賤宮女。
“他罵我!說我不知廉恥!”
“柔妃就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不說,就任由她那個廢物兒子羞辱我!”
“他們就是嫉妒!嫉妒你引動了天地異象,嫉妒你即將成為太子!”
聽到引發天地異象,顧云玄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消失。
“那個廢物!”
“他找死!我現在就去撕爛他的嘴!”
顧云玄勃然大怒,起身就要走向殿外。
但就在這時,挑起爭端的賢妃反而攔住了他。
“不要去!”
“玄兒,你冷靜點!他現在是個有傷在身的廢人,你現在去找他麻煩,傳到陛下的耳朵里,只會說你容不下兄弟,恃強凌弱!”
顧云玄胸口劇烈起伏:“難道就這么算了?”
“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賢妃的臉上滿是怨毒,“先忍一時之氣!一月之后便是皇子比試,如今那個廢物被廢,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只要你坐穩了儲君之位,將來登基為帝,這整個皇宮都是我們的天下!”
“到時候,我要把柔妃那個賤人做成人彘!我要把顧云安那個小雜種挫骨揚灰!”
顧云玄深吸一口氣,壓下被賢妃挑起的怒火:“母妃說得對!”
“一個廢人而已,現在對他動手不值當。”
“比試之日,我會讓所有人明白,誰才是大陽皇朝真正的天命之子!”
另一邊,一輛駛向宮外的奢華馬車內。
顧云安閉目養神,感受著身體中的靈氣。
吸收了那枚龍髓赤金丹后,自己已經練氣八層了。
但顧云玄早已是筑基八重的修為,并且根基穩固,身上又有眾多法寶,就算是面對半步金丹也不會避其鋒芒。
要想要在下個月的比試上贏下他,單純靠自己修煉是不夠的,他需要更多的修煉資源。
而母妃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外公,鎮國大將軍,秦武安就是一個完美的外援!
秦武安素來十分疼愛顧云安,甚至到了有些溺愛的地步了。
因此,在修為突破之后,他便去請求柔妃能帶他出宮去見外公。
“安兒,在想什么?”身旁帶著他出宮的柔妃將他久久不語,擔憂地問道。
顧云安睜開眼,對著母親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母妃,我在想外公看到我,一定會很高興。”
鎮國大將軍府。
府邸的建筑風格與皇宮的精致華美截然不同。
青磚黑瓦,氣勢恢宏。
門口的侍衛身穿玄甲,腰佩長刀,筆挺如槍。
看到顧云安,為首的侍衛先是一愣,隨后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七皇子殿下!柔妃娘娘!”
“免禮。”
顧云安小手一揮,徑直向府中走去。
演武場內,一個須發皆張,身材魁梧的老者正在打熬筋骨。
他赤裸著上身,布滿傷疤的古銅色皮膚上,肌肉虬結。
此人便是顧云安的外公,大陽皇朝的定海神針,鎮國大將軍秦武安。
“將軍,七皇子殿下和柔妃娘娘來了。”
一個下人小心翼翼地稟報。
秦武安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當他看到那個站在不遠處,身形單薄、小臉蒼白的顧云安時,眼中的堅毅化為了濃濃的心疼。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蹲下身,伸出布滿老繭的大手,卻不敢觸碰自己外孫的身體。
“小安兒,傷恢復的怎么樣了?怎么來之前也不跟外公說一聲?”
“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突然想外公,就過來了。”
顧云安的聲音很輕,卻讓秦武安的眼眶微微有點發澀。
>;聽見顧云安說好的差不多,他才把將顧云安抱了起來:“好好好,想了就來!”
“以后就把將軍府當自己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