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并沒有離開,而是堅持道:“可是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挺緊急的。”
“那還不快說?等著我猜嗎?”魏虎已經想吼人了。
“蕭臨,他的信號恢復了。”
魏虎腦中突然一陣轟鳴,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出來。
金屬方塊沒能殺死蕭臨,而是蕭臨……殺死了金屬方塊。
“您說這件事我們需要上報嗎?”身后的員工問道。
魏虎深吸一口氣:“不要用公共渠道上報,把這個消息直接發給于天寰,通知還是不通知,都交給他來決定。”
……
同一時間,萬世大廈,開拓局。
猙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窗外的廢都山脈還在涌動,那些起伏的樓宇呈現出一種超現實的奇絕美景。但猙的瞳孔微微渙散,不像是在欣賞風景。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金融聯盟的沙樹,他西裝革履,氣宇軒昂,手里拿著一束康乃馨。
猙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問道:“你來干什么?”
“來看望一下病人。”沙樹把花插在花瓶里。
“康乃馨……我不是你的母親,也不喜歡這花。”猙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
沙樹完全不在意猙的態度,只是輕笑起來:“不打算去觀摩行刑現場嗎?聽說是第九烈陽宮朔親自行刑。”
“據說他們有一種很好玩的火刑,受刑者不會死于氣體中毒和窒息,而是一點一點地被烤干,我覺得應該特別好玩。”
“我沒興趣,能請你離開嗎?”
沙樹滿不在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真的不去?這可是你以后一次見到那兩名手下的機會嘍。”
猙的拳頭緩緩在被子里攥緊,手臂微不可察的顫抖。
就在昨天,他手下的宋冉和李儀在藏身處被金融聯盟突襲并帶走,并且在報紙上發文說,他們兩人犯下了盜竊罪,要予以處決。
其實人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從目前的局勢來看,他們只能感慨時過境遷,曾經風光無限的天衍研究所就這么滅亡了。
猙閉上眼睛,努力壓制自已的情緒說:“聯盟到時候會給我委派新的手下。”
沙樹輕笑起來:“自已的手下馬上都要死了,還這么毫不關心,猙先生還真是禽獸不如啊。”
“沒什么好關心的,生死有命。”猙垂下眼簾,聲音平靜,“現在你可以滾了嗎?”
沙樹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站起身來:“確實,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隨后突然一把拽住猙的衣領,“不知死活的東西,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猙看著他,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沙樹松開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衣領,隨后露出微笑:“開個玩笑,不要放在心上。”
留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了。
猙看著沙樹離開的背影,突然涌現出一股強烈的恐懼。
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已最后停止這場謀殺的機會了,如果不跟他妥協的話,宋冉和李儀真的要死了。
他們可是共同旅行了將近十年啊,他真的能就這樣讓他們死嗎?
他抬起手,懸停在半空,但是卻發不出絲毫聲音,直到最后,沙樹的背影消失,他的手緩緩放下。
猙捂住臉,無聲地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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