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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棄緊了緊手上的護腕,抿唇,不多語,帶上自己精挑細選出的人鉆進面前狹窄的密道。
密道幽暗無光,身在其中只能順著僅有的線路一直往前,這條路很長,怎么說齊城是座人口十萬上下的繁榮城邑,防守嚴密自當不說,地下密道這七拐八繞的程度,也好似要將整個齊城都在地下包圓重新描摹一遍,借此機會,蕭棄亦從頭頂簌簌掉渣的頻次和若隱若無的聲音鎖定了敵軍敵將人員集中的方位。
此時正在蕭棄他們頭頂地面訓話的山康城防軍副統領完全不知道,他自以為只憑借高聳的城墻就能攔住的軍隊早已悄然無聲的自他腳下走過。
光是部署就花了近一天的時間,等到蕭棄繞過一隊又一隊的巡視兵卒,終于接近延泰手繪的那張城防圖放置火藥的哨塔背后……
背靠層層烏云遮掩的月輝,她爬上哨塔,打算從天窗往下打量,萬一有埋伏,她能第一時間告知其余人,不必提前開打。
哨塔塔頂有一個背對著蕭棄,正在打哈欠的小兵,困乏的模樣使他無法集中注意力,耳朵像是被人塞了兩團麻,聽力遲鈍,蕭棄刀都架他脖子上了頭還一點一點的。
“……”能安排心這么大的家伙站崗,留在齊城的叛軍腦子真的好使嗎?
想到尚雅他們的請求,沒確定身份前,蕭棄不會宰了他。于是,她果斷將刀刃改做刀背,余下的手狠狠朝小兵嫌熱扒掉了護項的脖子劈去。
雖然夜晚昏暗,但聲音除外,為了不讓他落地時發出不必要的動靜,蕭棄兩手并用,一只環住那人的腰肢,另一只有備無患的捂住了他的口鼻,避免沒暈死過去還有掙扎的余力。
延泰說了,齊城所有哨塔加起來足有百來座,大半哨塔是他自掏腰包建設的,為的就是以防不測,未雨綢繆。
沒有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那么夸張,不過塔與塔之間相隔的距離也不遠,白天能從一座塔的塔尖遙望到另一座塔的尖尖,晚上看不到塔的具體模樣就通過火光相互傳達,只要火焰長明,不會有誰注意的到哨塔出事,何況晚上出來巡邏的自己都困的要死,眼睛都睜不開了,哪來的閑情逸志東張西顧。
放置火藥的哨塔遠看與其他哨塔并無太大區別,唯一的區別在于放置火藥的哨塔開了個通往地下的隱秘入口。
嗯,炸出個洞,總覺得按最剛開始的想法,火應該很難燒到地下吧?
天窗銜接著木梯,供人上下。蕭棄趴在天窗口向下觀望,確定沒人,她松了口氣翻身從天窗滑下,為保萬一,她將哨塔的門闔上,把鎖掛好,方才探尋起隱匿起來的秘密入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