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喜選定的幾座哨塔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們都處在這座城中較為顯眼的位置。
哨塔周身雖由石塊砌成,但內里包括哨塔統一的配給卻是其他材質,不經燒。
火舌舔上哨塔四角,在齊城百姓人人自危,不敢點燈的夜晚,火焰的出現驚動了許多人,有為了一口飯頂著恐懼也要收集夜香的夜香婦,有任勞任怨每日打更的打更人,他們被大火嚇得什么都顧不得,忙跑回自己家中瑟瑟發抖。
山康城防軍副統領睡得正香,夢中卻突感一陣地動山搖,沒消停多久,手下人一聲高過一聲的“報”驚得他從床上連滾帶爬的坐起。
“怎么了?一點規矩沒有!”副統領向來瞧不上這些個只會咋咋呼呼的兵卒,被他們這么一吵,就更怒了,小眼睛瞪得溜圓,活像要將來者生吞。
兵卒額間虛汗直淌,若非火燒眉毛,誰想大晚上的遭罵,嫌日子不舒坦還是怎么著?
“副統領,西邊著火了!”兵卒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火勢之大,一時沒有察覺床上那人的神情,等到反應過來副統領似乎心情不好時,渾身一抖。
著火就著火,反正不是他的地盤,瞧他,冒冒失失打擾了副統領的美夢,這搞不好要領一頓鞭子,不劃算。
副統領隨意撿了幾件掛在床頭的衣物,一邊穿一邊極力克制自己的怒意,張嘴吼道:“哈?著火?這種事情還來問我,方統領不在是不是連怎么吃飯都忘了?著火就派人去滅,這點小事還不懂嗎?”
懂啊,當然懂,這事兒通不通稟都是他的問題,能說什么?速速調人處理唄。
西邊亂了,蕭棄看得一清二楚,她彈了彈收到鞘中的劍的劍柄,很是贊賞常玉喜對時間的把控。
她又將視線轉向東邊,常玉喜那解決了,就等莫罔了。
東邊巡邏營,莫罔掏出一柄精鋼打造的大刀,趁著巡邏營交班的空檔竄進了離他最近的營房,其余人有樣學樣,五人一組,一人一把大砍刀,一副誰來砍誰的兇悍模樣。
巡邏營從早到晚熱鬧不斷,齊城太守道盡軟硬道理,被關押的人都無一絲反應,山康城防軍又受命看管此處,一會兒帶人如廁,一會兒送吃送喝,尋常地兒還真就不如這里人氣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