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檢查失火位置的城防軍余黨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有生之年居然叫人敲了悶棍,身心俱疲,自尊受創。
常玉喜可是和莫罔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習性與愛好實現了一比一的復刻,大家見慣了軍中老實本分的行動指令,還是頭回見像常玉喜這般愛敲人悶棍的軍痞。
與東邊遙遙相望的西面,延泰手下的將士看著瘦,動起手來可不孬,專挑人痛的地方打,莫罔怕他們殺紅了眼,還得時不時摻和進去說道說道,免得傷人性命,還害得師姐回頭被南域那幾個難兄難弟事后為難。
“別別別,別殺,殺了你家殿下會生氣的。”
“這個也不可以,他好歹還給你們喂飯,殺了有點可惜。”
“這個……這個可以,瞧他那副奸佞的嘴臉,都胖成球了,一看就沒少撈油水。”
勸到最后,反而是他這個隔岸觀火的人操了不該操的心。
還在府宅的副統領圍著府中的幾棵樹轉來轉去,兩只眼睛布滿了想出去又不敢出去的慫氣。
他暫時居住的地方恰巧在東西兩邊的中間,一來中間位置在他眼里象征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二來此宅邸修建的十分華貴,比之齊城太守府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為此他果斷放棄了無主的都尉府,一頭扎進了這里。
而現在,他后悔了,早知呆這兒能聽到東西兩側喊打喊殺的聲音,還不如找處暗窖龜縮保命。
手下派出去的兵卒就沒有回來的,情況想來不是一般的嚴峻。
他咬了咬牙,到底發生了什么?東齊來的人馬明明還在齊城外駐扎,他們斷不可能混進齊城攪弄風云才是啊!
然,他的思緒仍處在一團亂麻時,府外的動靜愈發靠近,守著他的小兵自告奮勇出去一探究竟,沒過多會兒就抱頭鼠竄的奔了回來。
“不好了大人!東齊軍打進來了!”話落,一只與南域軍同款制式的鞋飛了過來,正中小兵的腦袋。
柴可敬帶著人悠哉游哉的圍了這片地,連一只蒼蠅都不許飛離,隨后他一臉匪氣的道:“說話要挑好聽的說,什么叫打進來了?這叫正義之師收復失地,真不懂你們,好好的王師非要學亂臣賊子,你們南域的陛下屬意誰看不出來嗎?還是趁早治治眼睛吧。”
柴可敬總愛學莫罔平日里陰陽怪氣的腔調,而今功業大成,首回登臺亮相便懟得山康副統領有怒不敢。
“你們怎么進來的?城門四周都嚴加防范了,難道說有叛徒?”副統領拔出劍,面對殺上門的東齊軍,他腿肚子都在打顫。
“叛徒?放心,你治下不嚴但勝在上行下效,陽奉陰違的沒有,危難關頭還在尋歡取樂的十之八九。”蕭棄神色莫名的打人群中走來,她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依她所想,能將延泰整成那副德行的至少也該是支軍紀嚴明的軍隊,誰知竟是這般一難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