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還擱著幾份材料。
這怎么看都不像是非法交易的樣子。
沒熱鬧看了,其余人也紛紛散去。
許心瞳提著的那顆心也落了下來,只是,因為一路跑過來,小臉紅彤彤的,看上去有些狼狽。
她這副呆呆的樣子落入傅聞舟眼里,他的目光一瞬柔和下來,忍不住笑了笑。
一場誤會,警察的態度也緩和下來,只例行問了兩句。
看到傅聞舟亮出證件后,態度更是和善了很多。
傅聞舟不止是京市有名的企業家,更是慈善家,在業內風評很好,而且經常資助退役老兵。雙方握了手后,這一對人就離開了。
許心瞳這才走過去,望著他,眼睛酸酸的。
下一秒她撲入他懷里,抓著他的衣襟抽噎了會兒,小手在他身上捶打:“不帶這么嚇人的!擔心死我了!傅聞舟你好壞!”
這就是不講道理了。
傅聞舟無奈:“這還能賴我頭上?我也是受害者。”
旁邊還有別人,他也不說別的,回頭跟那個投資人和女藝人笑著道了別,牽著許心瞳回到了客房。
許心瞳看他卷起袖子,優雅又慢條斯理地在那邊煮茶,全然跟沒事人一樣,心里有疑問,也有好奇,欲又止。
“寶寶想問什么就問吧,沒必要吞吞吐吐的。”他端著泡好的茉莉花茶走回來。
她伸手要去接,誰知他手往后一移。
她就這么落了個空,怔了下,卻又見他笑著端起杯子抿了口,這才將茶杯遞給她:“不燙。”
似乎,真的只是替她試了試溫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他將茶杯遞回來時,特意將他喝過的那一邊對準她。
她要是就著喝了,是不是跟他間接接吻了呀?
當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許心瞳默默喝了一口,臉頰緋紅緋紅的。
傅聞舟很有耐心地等著她喝完,伸手將她遞來的水杯接過,擱到了桌上。
許心瞳這才開口:“……周凜他……你怎么解決的啊?”
傅聞舟笑:“很簡單,利益。那個女藝人和投資人也不是什么傻子,只要給的夠多,像這種人,反水不過是在分秒之間。”
許心瞳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那你怎么看出來不對勁的?”
“直覺。”
許心瞳睜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是這樣。
當然不可能是這么簡單,傅聞舟在心里道。
只是,細節他不想跟她講太多。
許心瞳自然也沒有多問,跑過去抱住他,踮起腳尖跟他鼻尖碰鼻尖,安撫的樣子:“受苦了。”
傅聞舟都笑了,雖然很受用,還是覺得有點肉麻,嘴里卻道:“寶寶心疼我,就不苦。”
“心疼,心疼得不得了。”這倒是心里話。
她抱著他搖啊搖又晃啊晃的,只恨不得抱住他狠狠哄一番。
傅聞舟雖然覺得好笑,心里又涌過一絲說不出的暖流。
他撈起她的臉頰細細地吻著她,弄得她情亂不能自已,臉頰都要燒起來了,聲音囁嚅:“老公……”
“寶寶聲音真好聽,叫給老公聽一聽。”
她嘴里嚷著不樂意,可被他戳弄幾下就軟得不能自己,掛在他身上癱軟成了一灘爛泥,根本提不起一丁點力氣了。
“老公抱抱?”傅聞舟把她打橫抱起來,擱到床上,脫掉毛衣就覆了上來。
一場混亂,許心瞳睡去時,傅聞舟穿上衣服去外面抽了根煙。
仍是之前那條走廊,墻壁上掛著的古畫卻換了副。
有人負手駐足在前面欣賞,眉眼安靜,靜若處子,隱在幽暗的長廊里別有一番風情。
傅聞舟走過去打招呼:“周處,好雅興啊。這么晚了還不睡?”
周凜笑容很淡:“你不也沒睡嗎?”
他側望過來,眸色淺淡,約莫含著幾分譏誚。
傅聞舟跟他的視線對上,神色淡然,徐徐一笑:“睡不著,剛剛哄完家里那個,倒是清醒了。”
周凜沒應,唇角的弧度上揚,嘲意更濃。
這種低劣的伎倆,他怎么會看不出來?
只是,分明是這么拙劣的伎倆,周凜仍覺得礙眼得很。
尤其是對面人那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