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冷冷道:“你早就看出來了是嗎?”
傅聞舟不置可否。
周凜繼續:“跟著那個套往下走,無非是想看一看我要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膽識可以,應變能力也不錯。”
兩人年紀相仿,他這樣的語氣倒有點長輩教訓小輩的意思,一般人早就發火了。
傅聞舟卻像是沒聽見似的,毫不在意地笑一笑:“多謝夸獎,愧不敢當。”
周凜只覺得什么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什么力都使不到實處。
半晌,他輕輕地笑了笑:“你早就看出來我想對付你了,不過將計就計,在她面前狠狠博了一把同情。男人做到這地步,我確實自嘆弗如。”
又說,“不過我現在倒是挺好奇的,你是希望她回到周家呢,還是不希望?”
“如果是前者,對你以后的路自然是助益良多,如果是后者……”
周凜沒有往下說,傅聞舟卻聽懂了。
如果許心瞳回到周家,和周凜之間自然再無可能,周振遠那一關就過不去。
可如果她不回去,兩人間就始終有一重可能。
“我會和瞳瞳好好商量的,謝謝周處長。”傅聞舟禮貌地跟他擺擺手,轉身離開。
周凜的笑容在臉上緩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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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心瞳和傅聞舟在度假山莊住了兩天才回去。
她心里有點兒心虛,總覺得此行是假公濟私,傅聞舟倒是神情自若,說這也算考察范圍之一。
許心瞳看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無語了好久。心里想的是——當老板是不是就要這樣厚臉皮?是不是只有這樣厚臉皮的人才能成功?
如果厚臉皮是種才能,她確實還要修煉很久。
回去的路上,她生理期到了,在飛機上就難受得不行。
“瞳瞳,你沒事吧?”方夏擔憂地給她遞來一杯溫水,“喝點水吧。”
許心瞳擺擺手,撐起虛弱的笑容:“不用了,我沒事。”
飛機剛落地,她已經被人打橫抱起,徑直下了舷梯。
其余人都目瞪口呆,看著甲方大老板抱著她就這么離開了。
老半晌,才有人回過神來:
“傅先生……跟瞳瞳是什么關系啊?他們……”
“情侶?可瞳瞳不是結婚了嗎?”
“……他們不會是夫妻吧?”
“天哪——”
不然也不好解釋大庭廣眾的,傅聞舟就這樣抱起了許心瞳。
雖然許心瞳也是公司總監,年紀輕輕做到這個位置,也算厲害,但說白了也就是高級打工仔,和傅聞舟這種大老板比起來……如果他們真是夫妻,真是挺出人意料的。
被強行抱著塞上了車,許心瞳已經徹底擺爛。
也不管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有氣無力地說:“你這樣讓我以后在公司里怎么混?威信都沒了。”
“那就辭職,單干,資金老公出。”他笑著說。
許心瞳:“……”有錢任性是吧?
不過她也就口嗨,也不覺得有什么,左右不過被人知道了她和傅聞舟的關系而已。
現在他們已經不是上下級了,不在一個公司自然沒有那么敏感。
就算有人用有色眼睛看她,她也不懼。
肚子還是很痛,許心瞳皺著眉頭窩在沙發里,窩了會兒又覺得還是難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傅聞舟拍了拍大腿,溫聲道:“過來,靠這兒舒服點。”
許心瞳爬過去,側臉枕在他大腿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確實舒服了一點。只是,顛簸間臉頰不免撞到中間凸起的地方,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她臉火燒火燎的。
傅聞舟貼在她耳邊問:“老公大不大?”
許心瞳:“……”
耳邊響起他愉悅而清朗的笑聲。
又涮她!
許心瞳生氣地捶了他大腿一下。
這么鬧,注意力成功被轉移,肚子似乎也感覺不到痛了。
不過她仍趴在他腿上哼哼唧唧,到了家又讓他抱她下來,到了家里又指揮他把她抱到沙發上,再給她端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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