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周正,已然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二叔說過,人隨時隨地都可以在腦海中過千萬個念頭,但切記,不可事過寥寥后方才追悔莫及!
千萬事,有千萬種解法。但危機一瞬,卻是來不及多想的。
鴛鴦之所以來,并非周正面子大;但究其根源,亦是因周正所故。故而此刻眾人,便如同一個臨時搭伙起來的隊伍,雖各有各的算計,各有各的機緣,但此刻這般直面生死之前,周正卻是難以做到視而不見的。
周正雖不計后果,但他依舊是冒失行事,過于自大,猶如初生之犢,不知天高地厚。
隨著周正的神魂距離鴛鴦越來越近,便越發的能感受到周身天地之威的厲害。那且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不斷的阻礙著他。
拖拽著鴛鴦的鎖鏈依舊不急不緩的朝著天空緩緩收起,便如同戲耍周正一般。
周正近一分,鎖鏈便快一分。若是遠了,那鎖鏈便還要稍微停頓一二,好讓周正再度緩緩,好生出新力加以追趕......
周土看著當前這種情況,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拳。
“難道...又要重演...”
微微呢喃之聲從周土的口中傳出,但此時卻是無人關注了。
隨著周正行進的越來越慢,那自天空之中而來的鎖鏈卻也仿佛在這一時間失去了耐心,“嘩啦啦”幾聲響,鴛鴦的魂體便沒有絲毫停滯的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只余幾朵忽然散亂開的云霧,以及那一具被海風輕輕一吹,便朝一旁倒去的身體。
周正看著天空了愣愣,而后緩緩收回了伸出的手臂,整個人面無表情,便任由魂體朝著肉身而去。
待魂歸肉身之后,先前那般灼燒之感卻并沒有先前感到那般讓人難以忍受了。
呆呆的看了看周土,而后又朝青牛看了看,嘴角微微一裂,而后苦笑著說道:“這便是天命不可違嗎......”
他雖是這般說,但卻沒有一人告知于他答案。
周正忽然記起當時自己那般說,對于鴛鴦而,這是多么的可笑。但便是那日的可笑之,卻是讓這個在絕望之中的人看到了那么一絲絲的光。
只不過而今,這一絲絲的光,成為了鴛鴦最后的念想。
不知是恨,也不知是怨,還是其他的什么,鴛鴦最后的那一點點表情,頃刻之間,已然不是那么的清晰了。
便在鴛鴦身體倒下的那一刻,一眾人也只是微微一愣,而后便也不再關注。
繁星且是不知。
白清若卻是疑惑為何自己捂著口,而后眉頭微微皺起,不明所以。
幽溟亦是不清楚自己突然顯身而出,本想做什么事情,而今卻是沒有了絲毫的頭緒。
周土只是冷冷抬頭,那雙冰冷的雙瞳之中仿佛透過了海水,穿過了云層,越出了天際,死死的朝著一個方向,不曾有過分毫的舉動。
青牛依舊是起初的一番樣子,沒有絲毫的動容。
“咔嚓”一聲,周正微微一愣,那一道護著他魂體的屏障已然開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口子。對于其他一行人的種種行為,周正已然算是看的清楚明白。
關于鴛鴦這等身份敏感的人,一旦身死魂去,那便是天地之間不能留下分毫。
但他,不愿如此。
隨著屏障之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周正不由得朝著周土看去,輕聲道:“師父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