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轉瞬即逝。
海上的天氣,尤為的無常。
周正自是又逃不過天道的懲罰,于狂風驟雨之中,莫名的扛下了十幾道不強不弱的雷霆。那雷霆好似長了眼睛一般,只逮著周正一人劈砍,這算是三日之間不多的趣事。
而幽藍卻是已然同白清若“殺紅了”眼睛,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時不時的朝著幽溟看去,其中委屈乞求的意味不而喻。
但幽溟卻是沒有上前指教一二,對于幽藍的教導,幽溟有著另一種打算。她并不能時時刻刻將幽藍帶在身旁守護,對于襁褓之中的幽藍,遲早會需要自己站在天地之間,面對那些不可預知的危險。
而今幽溟已然開始慢慢的要松手了。
一味的保護,那對于幽藍,并非是一種好事。
時至正午,時間不多一分,亦不少一毫,便這么的毫無聲息的躁動了起來。
緩緩涌動的水面不知在何種力量的驅使之下開始涌動,海面之上一層蓋過一層的翻涌仿佛會傳染一樣,直直帶動了天空之中的云層,剎那間,天地之間盡數翻騰了起來。
而那在半空之中的河圖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黃色光暈,一圈圈的同天地共鳴顫抖。
忽閃忽顯的山川水澤,地脈峰嶂頻頻而出,而后風雨齊至,那連成萬千的水線便成為了大地與天空之中最好的橋梁。
雖是正午,但青天之下卻是被風吹亂的云層,而后本該夜晚出現的星辰卻于此刻一顆顆懸掛于天際,陰陽混雜,天地混沌,白晝齊現,星河激蕩。
那天空之中的星河浩浩蕩蕩,同河圖之上散發而出的輝光相交輝映,而后只見于天際之中,一條白色旋轉的小龍盤旋而下,瞬息之間便沒入了河圖之中。
“在天為象,在地成形。”
只聽得一聲清脆之聲,而后響徹天地四方,那河圖洛書紛紛演化萬千,而后又緩緩歸于寂靜,聲勢來得快,去的也快。
待天地平緩安寧之后,河圖洛書已然沒了蹤跡,卻是見伊憐兒緩緩自天空之中落下,而在其身旁的,卻是依舊沒有生機的如夢霜。
眾人對于伊憐兒并不陌生,但對于其身旁的如夢霜卻是一個個的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周正見此,便朝著伊憐兒望了過去。
伊憐兒緩緩落于海面之上,而其修為,卻是讓周正一時間看不清深淺,但似這等舉重若輕的術法便足以說明伊憐兒此行,已然獲取了她的造化。
只見伊憐兒朝著眾人微微一拂身,而后說道:“此番機緣,得之甚辛,諸位前輩大恩,憐兒銘記于心。”
青牛朝著伊憐兒看了兩眼之后,便又瞇起了眼,打起了盹,對于這等,且不能讓他放在心上。
周土倒是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
但繁星卻是一再的皺著眉頭,而后死死的盯著如夢霜,仿佛在努力的回想著什么。
周正輕輕拍了拍繁星的肩頭,而后朝著伊憐兒問道:“她且是如何了?”說著,便指向了如夢霜。
伊憐兒看了如夢霜一眼,微微搖頭之后便說道:“憐兒不知。不過此番造化,還得多謝這位姐姐,若非是她,這河圖洛書之謎,尚且不能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