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且是吃的不多,若說她所喜愛的,卻更多是一些鮮果花釀。輕輕咬開一口鮮果,而后極為熟練的吸取著果子內的汁液,銀牙齊動之后,果肉夾雜著汁液混合在一起,而后布滿整個味蕾,如此兩三步之后,待吸收盡了鮮果之內的精華,而后才齊齊吞下。
這等吃法,莫說繁星,即便是周正這個囫圇吞棗的人看了,唇舌之間也是不由的意動。
事情往往便是這樣,其實讓自己動手起來,遠不如看她人吃的來的味美。
扔掉果核之后,姜離才接過周正遞過來的手帕,看著遠處說道:“黑天會,又叫黑袍會,且是有著極為詭異的勢力,這些年來的動作倒是不少,但大多只是曇花一現,至于有何目的,卻是沒有絲毫的透露。”
周正一愣,而后說道:“你知道黑袍會?”
姜離自是點了點頭,而后說道:“吉天福知曉,貌似在黑袍會之中有著不小的地位,但也只是從他的替身身上誆騙了兩句,其余的便也不甚清楚。”
“雖說黑袍會的手段讓人有些不明所以,但總的來說,似這等龐大的勢力,并不會無的放矢,而今既然大張旗鼓的來,必然不會空手而歸。”
“怎得,你同黑袍會有過節?”
姜離不愧是姜離,三兩語之間,便能猜個分毫不差。
周正見姜離如此問,便點了點頭,說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便道:“剛來上京之初,于林府之內有過照面,想要奪舍于我。”
姜離目光微微一寒,道:“那便是有過節了。”
說著,便朝著繁星微微一笑,而后問道:“素聞妹妹善舞,琴棋書畫樣樣通曉,夜色無昧,可有興致?”
繁星本就不是個怕事的,而今在姜離身前,自然不能弱了名頭,故而道:“自然。”
姜離繁星會心一笑,且是一人取了琵琶,一人置了長琴,幾聲音調微微響起之后,姜離便遠眺而去,看著那法旨,嘴角緩緩勾起。
且說懷帝,本就趁興而寐,正是端坐龍椅,揮斥方遒的時候,卻是硬生生的被囚大所叫醒。還不曾來的急發怒,而后更是被天空之中傳來的陣陣話語轟了一個七上八下。
似這等法旨,除了一些個極為古老的仙門,是不會如此做派的。
姜懷看著漂浮在身前的法旨,整個人已然開始變得極為的淡漠了起來。但長日陪伴于姜懷左右的囚大卻是知道,咱們眼前的這位小皇帝,心中已然怒極。
“宣朕旨意,殺。”
姜懷說的話,且是沒有法旨之上那般辭華麗,有理有據,只是一聲極為平淡的旨意,但從懷帝聲音落下的那一刻起,黑袍會與興國,便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亦或者說,是黑袍會同興國皇室的不死不休,這些大人物之間的斗爭,一般是波及不到平頭百姓的,明日的朝陽依舊升起,該勞作的勞作,該上工的上工,且是不會有絲毫的變化可。
圣旨已下,一眾府將且是不能再做觀望。
但隨著一道道身影朝著天空之中而去后,三三兩兩的火光便又亮起了不少。且是一些個人已然緩緩的自天空之中而起,同一個個府將們對峙了起來。
懷帝見此,不由得有些憤恨,他對于黑袍會的恨意尚且不大,氣運國運之爭,本便沒有什么對錯。但對于這些吃里扒外的朝臣們,那股子恨意卻是怎么也壓制不住!
“好的很,好的很吶。”
“朕的好愛卿們,當真是讓朕刮目相看。”
“陛下,老臣早已說過,天災豈是人力可以驅散的。而今更大的禍事已然到來,老臣雖枯槁,但今日之事,萬望陛下聽臣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