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船自沖入云層之后,周正便也開啟了藏匿之法,而后船身一陣陣變換,于云層之中便隱匿了身形。
一眾人自是從未有過這般神奇的體驗,故而一個個的趴在船身邊界,看著一簇簇的白云自身旁掠過,時不時的一聲聲的驚呼之聲傳來,倒是讓心神緩緩的松懈了些許。
周正已然懶懶的倒在搖椅之上,開始燒起了炭火,準備煮茶。雖是天空之中,但一層層的陣法展開之后,便不覺的有半分的寒冷與窒息,船上同船外,且是兩種境況,伊憐兒倒是新奇的很,不自覺的便在幽魂船之上閑逛了起來。
而張秀蘭卻是招呼著一應人開始安置,分派居所,劃分區域,總之且是一些繁瑣的事情。張秀蘭起初還略微有些不適應,畢竟她一個婦人,如此“兇悍”之下,怕是不好,但牛二河卻是說道:“把你在牛家村的架勢拿出來,莫要丟了正哥兒的派頭。”
而牛寶兒,卻是已然同聽雨樓的一眾人開始“對峙”了起來,不過他一人,且是說不過十幾人,故而被噎的滿臉通紅,時不時的朝著周正這邊看來。
不過周正且是同姜離與王白首,伊憐兒坐著品茶,絲毫沒有要管的意思。牛寶兒見此,便也死了心思,郁郁的看著一旁,且是不知如何作想。
伊憐兒見此,不由的說道:“你也太狠了。我聽雨樓的苗子,可不是泛泛之輩。如今你要這番磋磨他,也不怕他一蹶不振?”
周正道:“無妨,你也莫要多管,這時日長了,便不能事事都由著他,若無斧鑿加身,豈能事事謹慎?”
姜離聽聞周正此,不由的瞪了他一眼,說道:“總日里都說逼良為娼,而今算是見到了。”
周正笑笑,不多語。王白首且是拿著果子,而后猛地一吸,果子之中的汁水便被他吸了一個干凈,舔舔嘴唇之后,便道:“寶兒且是野慣了,又有你夫妻二人罩著,故而上京之中,多攀附笑居多,且算他本性純善,故而也不多錯。”
“但一些個算計已然加身,而今脫離上京之中,且須得好好磋磨一番。”
“對于寶兒而,并不是壞處。”
“牛二河是個憨的,也就秀蘭宗黑著臉教訓一二,但總歸兒大不由母,故此便也沒人管的住。你二人又不常盯著,便也養成了今日這般驕縱。”
待一應瑣事安頓之后,畫舫之上便也稍微的安靜了些許。但總歸第一次縱橫于云海之間,那種新奇之感,且不會一時間消散下去的。周正想來,不出三日,便也沒有今日這般新奇勁了,故而也不多阻攔。
夜間倒是又一番震驚,那種星辰抬手便可摘取的感覺且是無法想象的。星河璀璨,懸掛于天際,而船身亦是仿佛身至于星河之中,寸寸流光自眼前浮掠而過,倒是醉了心神,迷了雙目,且一陣陣酒香四溢,湯羹滾沸,這等歲月,莫說煙兒等人,即便是聽雨樓之人,亦是不曾有過體驗的。
故而酒不醉人人自醉,紛紛喝了一個痛快,睡了一個痛快。
待到星河隱去之后,周正收了功法,而后起身站在閣樓之上,看著遠方且是在手中盤算著什么。與周正的預料并沒有沖突,便是第二日,一眾人看著自身旁掠過的白云之外,便沒有了第一次的那股子激動了。
周正見此,便敲了敲閣樓之中的鈴鐺,一眾人盡數來到甲板之上后,周正便緩緩起身,落在船頭,而后看著眾人說道:“此方向前往破劍仙門,按照目前的速度,且是三日之后便可抵達。”
“此番召集大家前來,便是有一些事情需要提前同諸位說詳一二。”
“這船上之事,我同憐兒仙子商量了一番之后,決定讓牛寶兒來管理,日后若有什么需要,且到牛寶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