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
就是叛徒
圣嬰擁有一頭利落的黑色碎發,顯得清爽富有朝氣。
但他的后腦勺卻精心編著一條細小的長辮子。
他身形高大勁瘦,膚色紅潤白皙,面容精致的如同人偶。
此刻,他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容,看向赫連的眼睛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孺慕與狂熱。
圣嬰的身邊還跪著一男一女。
女人容貌清麗,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赫連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覺得有些眼熟。
過了好久,他才從記憶深處將她的身份給挖出來。
是張疏桐。
太多年沒見了,赫連看他們,都覺得陌生了。
但圣嬰另一邊的那個男人,他的確覺得陌生,沒有見過。
想來應該是汪家人。
圣嬰激動地看著赫連,仿佛有千萬語想要訴說。
他眼角的余光掃到了靜靜站在赫連身后的張日山,臉上甜甜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驟然陰沉下來。
他依舊跪著,卻抬手指向張日山,語氣委屈,對赫連說道:
“蛇神大人!”
“他……”
“您知道他背叛了您嗎?”
“您知道他背叛了您嗎?”
“難道您要原諒這個叛徒嗎?”
圣嬰的聲音帶著哭腔。
赫連面無表情地在心里給圣嬰打上了表演型人格的標簽。
圣嬰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當初可是想要跟張家那個叛徒張啟山一起,將您從沉睡中偷走!它們想要利用您,去實現他們長生的欲望!”
張日山臉色煞白,他立刻上前一步,在赫連面前直挺挺地跪下來,解釋道:
“蛇神大人!”
“我并非……我并非是為了長生!”
“我只是希望能夠常伴您身邊,保護您!”
“我們從未想過要對您不利!”
“哼!”
圣嬰陰惻惻地打斷他,語氣充滿了不屑。
“說的比唱的好聽!”
“你敢保證,張啟山,也是這么想的嗎?”
張日山低著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無法替佛爺保證。
當年佛爺的執念,他也無力阻止。
圣嬰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他重新看向赫連,語氣變得恭敬:“蛇神大人,您看到了嗎?張家盡出叛徒,早已腐朽,不成氣候了!”
“但汪家不同!汪家愿意為您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熱切地仰望著赫連。
赫連頭疼。
無論是汪家和張家,他現在都沒興趣。
他現在只想要找到西王母。
他看著跪在腳下眼神狂熱的圣嬰,緩緩開口,真誠地問道:“你與叛徒何異?”
“……”
圣嬰臉上的狂熱,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僵住。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幾秒鐘的死寂之后,他的眼眶逐漸變紅,眼中迅速泛起了淚花。
那張精致蒼白的臉要哭不哭的時候,顯得格外脆弱可憐。
但赫連這人心硬的時候硬得能用來打鐵。
他不為所動,甚至在心里點評圣嬰的演技。
“蛇神大人?”
圣嬰難以置信地喃喃,聲音里還帶著破碎的顫音。
“我……我怎么會是叛徒?我怎么會是叛徒呢?”
赫連:“你就是叛徒。”
別狡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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