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南岳坊”上空。
這一場大戰打到現在,雙方除了位于高空之上的眾多金丹修士外,下方筑基、煉氣期低階修士,均是已經死傷不少,戰場上又多出了數百具已經沒了氣息的修士尸骸。
半空中,正在與宋青鳴交手的令狐杰和古姓金丹修士,此刻面對宋青鳴與“金風”的猛烈攻擊,只能被動防守的他們亦是有些支撐不住。
“轟隆!”一聲巨響之后,令狐杰身前的金色銅鐘在宋青鳴的多番攻擊下,突然露出一道裂痕,緊接著銅鐘化為的護罩立馬崩碎在了他的身前。
眼見自己身上最強的防御法寶,被宋青鳴的攻擊打破,令狐杰心中亦是一陣驚訝,只能取出一張防御靈符施法攔在身前,才勉強擋住了接下來“金風”手中的巨斧。
隨后不等宋青鳴下一道攻擊到達,令狐杰立馬就閃身退到了一旁,匆忙施法催動身后的那只黑鷹傀儡獸上前抵擋對方。
在宋青鳴的“金耀寶光環”奮力一擊之下,不出意外這只三級下品傀儡獸,僅僅只是抵抗了不過片刻就被宋青鳴當場直接摧毀。
隨后變回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塊,從高空之上直接跌落了下去。
身后三級下品傀儡獸被宋青鳴一擊摧毀,令狐杰與呂姓金丹修士施展的“三才法陣”立時失了效,被迫只能單獨應對上了宋青鳴和“金風”的攻擊
無論是令狐杰還是呂姓修士,沒有“三才法陣”的支撐,其斗法實力都明顯不是宋青鳴和“金風”的對手。
只是斗了不過幾十個回合,兩人就感覺有些支撐不住了,紛紛開始往四周傳音求援。
“令狐師兄,救我!”
聽到身旁的呂姓金丹修士與自己這邊求援,被宋青鳴逼的連連后退的令狐杰亦是沒有去理會對方,只能傳音給了不遠處的掌門岳無極。
“掌門師兄,我這邊已經撐不住了,快點下決心吧!”
令狐杰這邊剛剛說完沒多久,那名呂姓金丹修士就被宋青鳴操控的“金風”一斧頭震飛了出去,站都有些站不穩的他,慘叫一聲后差點就從空中跌落了下去。
眼見令狐杰兩人有些支撐不住,下方戰場上的眾多“九元宗”修士,同樣遲遲未能打開戰場局面,身為“九元宗”掌門的岳無極心中也是多出了幾分焦急。
片刻之后,岳無極眼中多了幾分決然,手中法寶攔下陳玄心的攻擊后,直接甩開對方往令狐杰二人這邊靠了過來。
“你的對手可是我,閣下哪里走!”
見對方與自己大戰時,還想插手其他人的戰斗,陳玄心臉上微微露出一絲不悅,操控手中飛劍法寶就往對方身后追了過去。
陳玄心手中飛劍法寶剛剛追到身后,岳無極這邊轉身之后,并沒有選擇施展神通抵擋近在咫尺的危險,反而取出一張金色靈符施法化為一道利劍丟向了半空中的陳玄心。
“這是............四級靈符!”
岳無極拿出來的金色靈符,是“九元宗”太上長老烏九元賜給他用作底牌的一張四級下品靈符,其威力還超過了超一般同階法寶。
只是剛剛現身,金色靈符上面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就已經引來了周邊眾多修士的注意,紛紛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在這種金丹級別的戰場上,四級以上的靈物本就十分少見,陳玄心雖有所防備,但也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拿出一張如此厲害的四級靈符出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玄心只能奮力催動本命飛劍擋在自己身前,瞬間便與對方放出的靈符撞在了一起。
這一道攻擊威力十分巨大,光是中間發出的余波,就震的周邊幾名靠的最近的修士直接往后退了數丈遠的距離。
而位于戰場中心的陳玄心,雖強行接下了對方這一擊,但其本命飛劍也被擊飛了出去,出現了好幾道巨大的裂痕。
本命法寶受損嚴重,陳玄心這邊亦是不好受,當場也被直接震飛了出去,吐出了好幾口鮮血出來,顯然在剛剛這一擊中受傷不輕。
不過岳無極為了發動這突然一擊,也沒能完全躲過陳玄心之前追到身后的一劍,被對方一劍切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
手上血流不止的他,也趕忙吞下了一顆療傷丹藥,才使得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看到不遠處陳玄心被自己一擊重創,剛剛吞下丹藥療傷的他,也顧不上煉化體內丹藥,就立馬操控手中法寶往陳玄心所在位置殺了過去。
見對方又逼了上來,陳玄心只能咬牙苦撐再次操控飛劍與其斗了起來。
只不過原本實力不弱于對方的陳玄心,在被對方一擊重創之后,實力明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被岳無極逼的連連后退。
眼見情況不妙,陳玄心只能給一旁的宋青鳴傳音求援。
見狀,宋青鳴這邊也立馬果斷放棄了壓制對手,前去幫忙陳玄心攔下了岳無極,將自己原本對手令狐杰換給了他。
宋青鳴與陳玄心調換了一下對手后,才又勉強維持住了戰場的平衡,一直打到了天色漸漸晚,才各自收兵退了回去。
這一戰,打的前兩天要激烈的多,雙方各自損失都不小。
“逍遙宗”這邊,損失了三十多名筑基以及兩百多名煉氣期修士。
金丹修士方面,沈同舟、金子元、云霓裳、宋青雨四人均在戰斗中受了傷,但目前對他們的影響還沒有那么大。
受傷比較嚴重的,還是陳玄心這位戰場上的宗門修為最高之人。
在遭受了岳無極的偷襲后,陳玄心的傷勢也是有些嚴重,如今的他即便療傷之后還能上戰場,也只能勉強發揮出全盛時期一半左右的實力了。
而對面的“九元宗”,因為是主動進攻的一方,雖人數占優,但低階修士損失的反而比“逍遙宗”更多一些。
岳無極、令狐杰等“九元宗”金丹修士,大多數人也都是身上帶傷。
最嚴重的那位呂姓金丹修士,被“金風”打的本命法寶都差點當場毀掉了,最后只能提前主動退出了戰場。
回到駐地的岳無極,剛剛煉化了體內的療傷丹藥便立馬出關來到了眾人議事的帳篷之中。
“呂師弟的傷勢怎么樣了?”
看到在場的眾人都到齊了唯獨還差一人,岳無極連忙開口問向了一旁靠的最近的汪子恒。
見狀,臉色有些不好的汪子恒只能拱手開口答道:“呂師弟本命法寶碎裂,傷勢有些嚴重還在閉關修養。
不過掌門放心,呂師弟傷勢雖重,但性命無憂,多花費些時間療養還是能慢慢恢復過來的。
只是...........只是明日呂師弟怕是無法再參戰了!”
“呂師弟剛結丹不久,若不是宗門如今人手不足,我也是不想輕易將他調來前線戰場的。
只是他這次受傷如此嚴重,今后道途怕是會受到影響,只能等日后再想辦法補償他了。
可惜我今日動用烏師叔給的靈符沒能順利斬殺陳玄心,否則今日這一戰我們肯定是能擊敗逍遙宗,奪回南岳坊的。”
岳無極說完,口中也是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一旁嘴角還留著一絲血跡的令狐杰,聞又主動開口問道:“掌門師兄,如今呂師弟受傷,我們在戰場上已經不占優勢。
明天是繼續攻打坊市,還是等后方援兵到了再做打算?”
聽到令狐杰的詢問,岳無極連忙開口回道:“哼!我們沒有優勢,這幾天打下來對方一樣也不好過。
陳玄心今日雖撿回了一條命,但他的傷勢也不比呂師弟輕多少,怕是和呂師弟一樣已是不能再隨意出手了。
無論如何,明日我們都要繼續攻城,這也是我們最后能奪回坊市的機會了。
逍遙宗這些年發展的這么快,實力早已是今非昔比,要是等他們在南岳坊站穩腳跟,今后我們九元宗怕是不會再有安身立命之所。”
一百多年前“鐵仙堡”大戰時,“九元宗”和“逍遙宗”的實力相差并不大,雙方在那一戰中也是勉強打了個平手。
最后“九元宗”還是順利帶著部分馬家修士撤回了越國。
沒想到這才過了一百年的時間,不僅白玉仙順利突破到了元嬰境界,宋青鳴、陳玄心等后期金丹修士的實力也比當年的“逍遙宗”要強了不少。
如今戰場上的“九元宗”,尚且還能依靠低階修士數量眾多占據幾分優勢,若是不能速戰速決,等到“逍遙宗”再有援兵抵達,他們就更不可能有機會贏下這場大戰了。
與岳無極想的一樣,“逍遙宗”這邊眾人苦于低階修士傷亡太大,的確也是有些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