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耶汶池塘上的半身人看的目瞪口呆。
那些匯聚在岸邊的雇傭兵,更是傻眼了。
他們對付樹人最大的殺手锏下不來。
那些樹人又按兵不動,難不成讓他們踏著滿地藤蔓,向那些樹人發動進攻不成?
而這個時候,犬魔已經馱著扎蘭達抵達了戰場外圍。
看了看天空的戰爭局勢,又看了看地面上的。
扎蘭達直接將戰爭之道捧在了手上,翻到了其中某一頁,開始念念有詞,以戰爭之道為中心,恐怖魔力開始匯聚。
一朵烏云由無到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雇傭兵們的頭頂匯聚。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一朵烏云來?”
“正常的烏云可不會壓得這么低。”
“好恐怖的魔力,這不是普通的烏云,這是魔法。”
“復仇風暴!這是九環法術復仇風暴,快跑!快跑!晚了就來不及了!”
那些雇傭兵中有識貨的,認出了這團烏云的來歷,但多少有點晚,無數恐怖雷鳴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當場有數以百計的人,直接給震聾——暫時性耳聾。
原本有序的雇傭兵方陣,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嗡嗡作響,完全亂了陣腳。
對于普通人來說,一個三環火球術,都具有恐怖威懾力。
更別說九環法術。
在這些士兵眼中,那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只要被這種法術沾上,尸骨無存。
既有哭爹喊娘的,向著飄在耶汶池塘的運兵長船跑去的。
也有順著河灘,向兩邊逃躥的。
還有一頭撞進纏繞術形成的藤蔓區的。
更有傻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道做出反應的。
等到酸雨降下來的時候。
那些傻呆呆立在原地的,也反應過來了,被腐蝕的嗷嗷直叫,臉上、手上,那些裸露的皮膚,冒著白煙,生出一個個巨大的燎泡。
咔嚓!咔嚓!咔嚓!
六道巨大的閃電束從天而降。
并沒有落在人群當中,而是落在了六艘離岸邊最近的運兵長船上。
一艘直接被轟斷了桅桿,一艘直接被轟穿了船體,開始進水傾覆。
剩下的四艘,則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創傷。
最要命的是,大量雷電之力直接沿著這些長船,向開始彌漫。
那些跳入水中,想要依靠長船逃命的傭兵們就慘了。
一個個就跟過了電的魚一樣,在水中,不停的抽搐、撲騰。
很多直接沉了底,再也沒能露頭。
別說那些準備跳入耶汶池塘的,很多離岸邊比較遠的傭兵,也調轉了前進方向,拼命的往岸邊游。
噼里啪啦的冰雹,這個時候砸了下來。
能潛水的立刻潛水。
不能潛水的,將盾牌、尸體,所有能夠舉過頭頂的防具頂在頭頂上。
實在沒有辦法的,只能夠雙手抱頭,蜷縮在原地。
被砸斷胳膊、砸斷腿,總比砸中腦袋,直接斃命的強。
隨即來襲的狂風暴雨,讓置身在烏云下面的人,完全看不到東西。
很多經驗老道的傭兵,什么都不做,丟掉武器,蹲在原地,雙手抱頭,擺出了一副放棄反抗,徹底投降的架勢。
在這種混亂場面中,亂跑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等到狂風暴雨停歇,對方已經完成了合圍。
樹人們已經近在咫尺,大量的纏繞術將周邊的河灘地,鋪了一個滿滿當當,寸步難行。
半身人的船屋全部氣勢洶洶的沖了上來,將剩下的運兵長船圍了一個結結實實。
跟這些雇傭兵正面交鋒,他們沒有勇氣,但是趁機打落水狗,他們還是綽綽有余的。
一個九環法術,不僅將這支雇傭兵的陣型徹底打亂,同時還將他們的反抗勇氣給打消了。
至于空戰。
一龍一騎,一前一后,一逃一追,早不見了蹤影。
兩、三次交鋒后,青年紅龍便察覺,那名騎士想要跳到自己背上的打算。
就算是再給他一個膽子,也不敢讓對方的計謀得逞。
就先前那恐怖攻擊,就算是皮糙肉厚的自己,也扛不住十下八下的轟擊。
單純的物理攻擊,他倒不怎么害怕,他害怕的是籠罩自己的詭異力量。
他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就是法則力量。
根本沒有道理可,直接傷害他的本質,不受龍鱗之類的削弱抵擋。
今天搞不好,不是大收獲的日子,而是被人屠龍的日子。
一開始,斯拉克薩塔還有著幾分悲憤,最后只有濃濃恐懼。
不行,這里太危險,不能繼續呆了,只要今天能逃出生天,自己立刻搬家,一個世紀內,絕不回谷地,更不回血角。
不!不!不!
只要能逃出去,自己這些年積攢的寶藏也不要了,立刻走人。
“偉大的人類領主,先前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大人的威名,還請領主大人原諒,只要大人肯給我一條生路,我愿意遷離此地,永不再來,我多年收藏的寶藏,盡數獻給大人。”
想通了的斯拉克薩塔,一邊狼狽逃躥,一邊開出了優厚的條件,他非常清楚龍巢寶藏對人類的吸引力。
但是這一次他失算了,就像他沒有料到對方擁有屠龍的恐怖戰力一樣。
緊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飛馬騎士,根本就不搭話,一副不干掉他,誓不罷休的模樣。
“偉大的人類領主,我愿意歸降,我愿意侍奉你的左右,所有的寶藏盡歸你所有。”
無奈之下,斯拉克薩塔將所有一切都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