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菲爾村位于深水城前往北地最重要的內陸商道長路旁邊,很多人只是這里的過客,但是相比起大車小車帶有行囊的旅客,一人一騎的蓋文,不像是遠行的樣子。
“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安菲爾。”蓋文主動亮明了自己目的,“我此行是為了采購戰馬而來,大宗的。”
這可不是單純的掩護,而是捎帶任務。
無論是谷地,還是泰瑟爾那邊都需要大批量的戰馬和馱馬,尤其是后者,上萬人的遷徙,總不能讓那些達勞瑪市民腳量肩扛吧?
泰瑟爾不是沒有養馬地,但是都掌握在那些軍閥貴族手中,他們現在正在對達勞瑪進行無硝煙的戰爭——經濟封鎖。
就連普通的貨物都不交易給他們,更別說戰馬這種軍事物資。
而谷地周邊,就沒有比較大的養馬地,就連以紫龍騎士作為頂梁柱之一的科米爾王國,國內百分之八十的戰馬也不是自養的,而是從北地這邊吃進的。
“大宗采購戰馬?”奧莉拉聞雙目頓時一亮,難不成她們隨手還撿了一個大寶回來不成,強按捺心中的欣喜,小心翼翼的問道,“究竟有多大宗。”
蓋文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一百匹?”奧莉拉的雙眼更明亮了,這可不是一筆小買賣,一匹輕型戰馬至少二百五十金幣,一匹重型戰馬則要四百金幣起步,哪怕全是輕型戰馬那也得二萬五千金幣。
蓋文搖搖頭道:“這個數字再乘以一百。”
“多少?”奧莉拉差點沒一頭從飛行戰馬上栽下來,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萬匹,我至少需要一萬匹各種馬匹。”蓋文重復了一下自己準備采購數量。
“蓋文先生,這個玩笑并不好笑。”奧莉拉回頭望著蓋文,一臉認真的道。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蓋文的神情,當真是要多嚴肅就有多嚴肅。
“蓋文先生,不是我質疑你的能力,一萬匹馬,哪怕是輕型馱馬,所耗費的金幣也將近百萬,你又空手而來,實在難以讓人相信。”奧莉拉外之意很明顯,海口誰都能夸,問題是你有沒有這份財力。
“我只是過來打前站的,而且也沒有說一口吃進,畢竟我能一次性拿出數百萬金幣來,你們安菲爾村也拿不出這么多戰馬來,不是嗎?”蓋文微笑著道,“而且信任這種東西,是需要一點一點建立的,我只怕要在安菲爾村住上一段時間,現在首要任務,并不是談買賣,而是請六位女士喝上一杯,還請帶我去鹿角壺酒館吧!”
蓋文這屬于趁機放話,一萬匹戰馬只是一個虛數,究竟吃進多少,還得看具體情況。
既看安菲爾村這些養馬人的情況下,也要看自己那邊的局勢發展,這個都還不完全是定數。
無論自己放出來的話是真是假,都會有人主動上門前來聯系自己,同時也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做好鋪墊。
一進安菲爾村,一股濃郁的生活氣息撲面而至——馬糞、面包香、酒香、炊煙、燉肉香味全部混雜在一起。
最近一段時間,蓋文天天跟樹人、精類等一系列的自然種族打交道,都快忘記這種味道了。
這個質樸小村,一下子把他拉回了凡俗,拉回了人間。
其實在安菲爾村根本不需要伴游,因為這個定居點非常的小,鎮子以一塊露天空地為中心,數條邊道在這里與長路交匯,這片空地被本地人稱為瑪蘭德路口,這個名字源自于十年前毀于一場大火的瑪蘭德家族經營的肉鋪。
站在瑪蘭德路口中心轉悠一圈,整個安菲爾村就全部納入視線了。
奧莉拉所說的鹿角壺酒館就位于瑪蘭德路口的正南面,它的入口正沖著長路,在無聲的誘惑著從長路經過的旅客們在這里歇歇腳,順便喝上一杯。
進入鹿角壺酒館之前,蓋文的目光不由落在北面的一個巨大的黑曜石雕像上,那是一匹單腿而立的戰馬,雕像制造者的手藝非常棒,讓其顯的活靈活現,好像下一秒,就能夠長嘶著復活過來,再次奔跑,唯一不美的是,象征著這匹戰馬雄壯標志,被人給閹割掉了。
看到蓋文的目光,奧莉拉立刻在一邊解釋道:“這匹戰馬雕像名叫偉大沙蘭,是為了紀念安菲爾村半個世紀前培育出的著名戰馬,是這座村子的象征。”
“象征?你們對待象征的方式還真獨特?”蓋文忍不住笑出聲,這匹黑曜石石馬不僅涂滿了各種色彩,還有一群小孩拿著彈弓和投石索,正在拿石馬上棲息的小鳥當作練習準頭的活靶子。
奧莉拉小臉微紅,辯解道:“這是為了防止更多的鳥類落在石馬上,經常會有人清理它的,只是一些村民,認為用獨特的彩色涂抹它,是一種祈福方法,能夠讓戰馬幼崽平安降生,所以很快又會變成這樣。”
“這風俗夠獨特的。”蓋文善意的笑了笑,沒有繼續多說什么。
其實奧莉拉誤會了,他剛剛看的并不是這只石雕像,而是打量的石雕像對面,在那個名叫高瑟媽媽歡樂堂的后面,有一棟殘破的、黑漆漆建筑,一看就知道曾經被大火焚燒過。
它才是蓋文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地所在。
看到它依舊殘破的模樣,蓋文心中的石頭頓時落地,自己沒有來晚,這里還沒有被賣出去,否則又要多費一番功夫。
“美麗的女士們,今天這么早就完成巡視任務了?老規矩?”一名看起來與奧莉拉她們歲數差不多的女服務生,熱情洋溢的與奧莉拉她們打招呼,一看就知道是關系頗佳的熟識。
手腕堪稱八面玲瓏,在招呼熟客的同時,也沒有忽略蓋文這個新面孔,微笑著道,“這位英俊的先生,一定就是今天的幸運兒,能夠陪我們安菲爾村六朵美麗鮮花喝一杯,是光輝之城無數年輕人做夢都想的事情。”
“老規矩。”奧莉拉笑著打趣道,“艾拉,你留在懸鹿實在是太屈才了,你應該去對面的高瑟媽媽歡樂堂,就你這小嘴,天天就跟抹了高瑟媽媽的蜜酒一樣,那些客人們連買蜜酒錢都省下了。”
“我倒是想。”女服務生艾拉一臉委屈道,“自從上次,我用飛刀將一個試圖摸我大腿的貴族酒鬼帽子給刺穿后,高瑟媽媽就禁止我靠近她們大門三米,她們現在就算是再忙,人手再短缺,也不愿意請我們幾個姐妹幫忙了。”
“哈哈……”所有少女禁不住同時大笑,那個名叫帕莎拉的一邊笑一邊道,“換作是我,我也不敢讓你們去幫忙,若是下次有客人將蜜酒潑到你們身上,你們直接將飛刀釘到他們臉上怎么辦?”
“哎!若是不讓這種情況出現,就只能捆住我們姐妹的手了,但是那么一來,就沒有辦法工作了。”艾拉一邊故作憂愁的嘆了口氣,轉頭又對蓋文露出甜美笑容道,“先生,戰馬交給我們吧,我們懸鹿擁有安菲爾村最寬敞的馬廄,最上等的馬飼料,等你們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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