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蓋文自然不可能坐等對方恢復,雙手金槍再次抖動,又一個海水漩渦憑空凝聚。
在其引導下,反守為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水形怪物,張開的血盆大口,向著熔巖巨臂沖了過去。
在其面前,熔巖巨臂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海水漩渦的每一次開合,它身體都會有一部分消失。
貿易投影這一次雖然沒有給單獨畫面,但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所有人都知道消失的那部分熔巖巨臂去了哪里。
肯定是步了第一節的前塵,成為了水元素位面的一塊水中浮石。
在這位道路半神的手中,海水漩渦有些神出鬼沒,新的可不一定會在舊的基礎上開啟,很有可能是在完全不相關的方位。
他們可是置身于大海中,海水無處不在。
“這個小家伙簡直將借勢運用到極致,先是借你戰爭神系神職調整的勢,從夾縫中為自己謀取了道路神職。
然后又借埃達絲調整核心神職的勢,讓我默許他掌握發展神職。
隨后又借陸地神系與狂怒諸神矛盾的勢,從狂怒諸神的手中奪取了水元素通道神職。
現在又開始借財富女神的勢,為自己謀取更多的信仰,從此刻開始,他算是牢牢的將水元素通道神職掌握到自己手中了,哪怕安博里將這具神性化身奪回去,也沒有辦法重新奪回這一神職。”
說出這番評論的自然不是普通人,而是向來沉默寡的森林之父西凡納斯。
雖然他對唯利是圖的桑比亞王國深惡痛絕,恨不得他們全部毀滅才好,但是他卻不能不來,因為王國的北面就是科曼索大森林。
一旦讓這只火焰神孽殺進去了,其引發的災難是不可想象的。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那位年輕的道路半神又為他們上了一課,竟然將財富女神的力量玩出了新花樣,將借力運用到極致。
不僅利用財富女神的力量,極大程度的削弱了風暴之主塔洛斯為火焰神孽的造勢,還為自己從中謀取到了實質性的好處。
那位道路半神先前從大海女王手中奪取水元素通道神職,主要是從法則層面。
這種奪取只能稱得上是一半,只是讓你能夠有限的掌控使用這種力量。
這種情況在諸神之間很常見,徹底殺死一名神祇是很困難的事情,但是想要殺死他們的一具神性化身卻并非難事。
掠奪者卡拉茍斯就不止一次被人奪走了部分神性力量。
想要真正掌控自己奪取的神性力量,還有至關重要的一步,那就是信仰。
世人真的相信你擁有了這一神職,并因此而信奉于你,侍奉你的人越多,你的力量也就越強大。
若是沒有人因此而信奉于你,那就純粹是自冠為王,力量十分有限。
原本后者才是最困難的事情,動輒需要數年甚至是數十年。
結果這位道路半神搞出來的神力直播,直接將這件事情簡化到極致,讓數百萬,甚至是上千萬人同一時間看到了他操控水元素通道。
沒錯。
在看到這場神力直播的第一眼,森林之父便百分百確定這是那位道路與發展之神的手筆,財富女神不過是他借力的對象而已。
財富女神自己若是能夠想到這種用法,早在很多年前就用了,不會等到現在。
這種全新的變化,肯定是來自新晉半神的推波助瀾。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好的布道方式。
這個基數實在是太大了,不需要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掌控了水元素通道,只需要很小的一部分人相信,便足以讓其真正的掌控這一神職。
只要那些相信他掌握這一神職的人不死,他就不會徹底消亡,神職就不會被徹底奪走。
有了信仰的加持后,直接讓那位道路半神對于水元素通道的操控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加上那枚囚禁了大海女王化身的定海珠,便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隨心所欲的操縱海水化為水元素通道。
“老木頭,我看你就是對蓋文閣下的成見太深,這究竟是誰借誰的勢,還是兩說呢。”
戰爭之主坦帕斯一如既往的反駁道,“在借用我戰爭神系力量的過程中,讓我輕松的完成了未來布局,至少為紅騎士節省了二十年的時間,若是沒有他,估計到現在,紅騎士依舊是一名半神。
他還為烏斯伽謀取到了狂暴神職,為維爾寇發展新式戰艦,這等于是為他們鋪平了成神之路。
埃達絲女士也是如此,若是沒有他的推波助瀾,只怕她到現在還猶豫不決,無法在和平與泉水之間做出取舍,更別說是成為真神。
至于財富女士,若是沒有蓋文閣下推動的發展建設,她停滯了數百年的神力如何發展?
她這不是在幫助蓋文閣下,而是在幫助自己。
只有這位道路與發展之神變得更強大,她的發展速度才能變得更快。”
同一件事情,到了戰爭之主這里,就完全是另一種意思。
“你們兩個沒必要再為同一件事情吵來吵去了。”大地之母裳提亞依舊在中間打圓場的,“有這個精力,你們不如想想,如何給塔洛斯定罪?
在物質位面釋放火焰神孽,已經嚴重違背了黎明協定,我建議召開高等神力會議對其進行審判。”
“不用白費力氣了,就算是召開高等神力會議,最終也會宣判風暴之主無罪。”
戰爭之主無波無瀾地回應道,“塔洛斯雖然違背了黎明協定,但是卻沒有瀆職,他是毀滅之神,毀滅是他的職責,火焰神孽只是他用來履行自己神職的一個工具而已。
而且我們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這只火焰神孽是他有意識釋放進物質位面的,也有可能是黎明戰爭的時候,自行逃逸進物質位面的火元素之核碎片形成的。”
雖然在數日之前,他剛剛跟風暴之主塔洛斯干了一仗,卻不代表他完全站在了對方的對立面。
諸神之間的關系,私人恩怨不是沒有,但是相對次要,最主要的還是神職沖突所產生的矛盾,這才是真正不可調和的。
戰爭之主坦帕斯與風暴之主塔洛斯的關系,完全取決于雙方有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
若是像先前維洪海戰那樣,直接牽扯到戰爭神系的信仰發展,坦帕斯自然毫不猶豫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