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拿了一大把燒烤非要趁熱塞給她。說那是今晚客人點多了沒再讓上的福利，少有的機會。

見劉曉藝盯著奶茶和燒烤遲疑，她翻個白眼："吃吧！我不餓。"

吸管順利戳破封膜的瞬間，甜膩的香氣涌上來。劉曉藝小口啜著，突然發現杯底沉著幾顆完整的珍珠——周漾特意沒攪開的。

"看什么看？"周漾兇巴巴地搶過賬本，"幫你對賬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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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偷看對面書店，到底是誰這么有魅力，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周漾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貼到她臉上，"那個誰...是重點班的洛錦川吧？"

劉曉藝手里的奶茶杯倏地地被捏緊，奶茶從吸管沖出來撒了一手。周漾大笑著幫她遞著紙巾，幫她擦干凈，突然壓低聲音："他今天帶了本《射雕英雄傳》，看了三頁就發呆了二十分鐘。"

說完還促狹地眨眨眼。

另一邊，洛錦川其實也早就發現了她。

上個月期末考結束，他路過辦公室，聽見楊老師跟別的老師閑聊："劉曉藝家里情況不太好，她媽下崗了……"

后面的話他沒聽清，但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回去就讓好友去打聽了，后來他還特意繞路去紡織廠后街轉了幾圈，終于在"老劉燒烤"的招牌下看見了她——扎著高高的丸子頭，圍裙上沾著油漬。

她正努力踮腳擦著大排檔的遮陽棚，昏黃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那么累，嘴角卻還帶著笑。

從那天起，他每天定時都來書店"復習"。

與其說是復習，其實大半時間都在看對面那抹忙碌不停的身影。看她手忙腳亂地端盤子，看她蹲在路邊搓手哈氣，看她趁沒人注意時偷偷摸出單詞本看兩眼……

“咦？！那是......”周漾按往常一般從后廚溜出來，給劉曉藝的圍裙兜里塞了一把糖果

看到這里，洛錦川低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一天洛錦川正好合上書本站起身。隔著一條馬路，兩人視線突然相遇，又同時慌亂地別開臉，臉上被紅霞爬滿。

"出息！"周漾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往她嘴里塞了顆橘子糖，"喜歡就上啊！要不要我幫你？"

可她自己耳朵也紅透了，手忙腳亂地去幫王阿姨搬啤酒箱。

那晚收攤特別晚。

周漾破天荒地沒馬上離開，而是蹲在路邊幫劉曉藝纏手上的凍瘡。

"明天別來了，"劉曉藝突然說，"太冷了。"

"誰、誰為你啊？"周漾結結巴巴地反駁，"我...我在后廚待得無聊！"

她手一抖，創可貼粘歪了。

劉曉藝看著路燈下周漾通紅的鼻尖，突然伸手抱住她。毛線帽蹭在臉上癢癢的，帶著橘子糖和燒烤攤的煙火氣。

"謝謝你來陪我，漾姐。"她小聲說。

除夕前夜，夜市格外熱鬧。

劉曉藝忙得腳不沾地，直到晚上九點才得空喘口氣。她照例縮在爐子旁取暖，忽然聽見有人喊她："劉曉藝！"

一抬頭，洛錦川站在攤位前，手里拎著兩杯熱奶茶。

"你……你怎么來這兒？"她手忙腳亂地扯下圍裙，生怕身上沾了油煙味，沾染上這位翩翩少年郎。

"買參考書。順便找個地方完成作業"他指了指對面書店，語氣自然得像是偶遇，淡定地報備著行程，"看你忙了一晚上，喝點熱的？"

奶茶杯遞過來，溫熱透過手套傳到指尖。劉曉藝低頭咬住吸管，甜味混著茶香在舌尖蔓延，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你……每天都來書店？"她小聲問。

"嗯，家里也沒人太安靜了，這兒舒服且比較貼近生活。"洛錦川目光飄向別處，耳尖卻悄悄紅了。

遠處傳來鞭炮聲，夜市掛起的彩燈在風里搖晃，映得兩人影子交疊在一起。劉曉藝偷偷抬眼，發現他也在看她。

那一瞬間，冬夜的風和冰冷刺骨的洗碗水都似乎沒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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