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和秋生手忙腳亂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把那沉重的棺材蓋重新推回原位,死死壓住。
文才這才看向九叔問道:“師父,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
九叔的目光掃過那口棺材,又看了看手中那兩短一長的兇香,最后落在三個徒弟懵懂的臉上。
“慌什么?”
九叔的聲音異常沉穩,甚至帶著掌控全局的底氣。
“辦法為師早就想好了,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非要堅持把這口‘大兇之棺’抬回義莊?”
“準備東西!”九叔直接吩咐道。
他目光如炬,掃過三個徒弟:
“準備紙、筆、墨、刀、劍,我們直接布陣鎮住它”
“啊?”文才被棺材的尸體模樣嚇得魂不守舍,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反問。
“師父…你說啥?紙筆啥?”
林發一步上前,語速飛快地接話:
“是黃紙,紅筆,黑墨,菜刀,木劍啊,笨。”
他沒時間解釋,直接點明關鍵。
“哦哦哦!”秋生和文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沖向九叔的書房。
林發則快步走到停尸房角落的法壇邊,手腳麻利地將壇上的雜物清開,擺好香爐燭臺,又將停尸房的電燈全部打開。
幸好之前翻新房子時,多裝了幾盞,要不然這黑乎乎的說不定還會出錯。
秋生和文才氣喘吁吁地抱著東西跑回來,厚厚一沓裁剪好的黃符紙,一支狼毫筆,一個老舊的木制墨斗,一把廚房用的厚背菜刀,還有一柄雷擊木削成的桃木劍。
九叔二話不說,抓起墨斗,擰開蓋子,露出里面干涸發硬的陳年墨塊。
他又拿起旁邊一個粗陶碗,里面是半碗顆粒飽滿,微微泛黃的陳年糯米。
只見他右手掐了個奇特的法訣,口中低誦真,指尖驟然亮起一點微不可察的赤芒,對著碗中糯米凌空一點。
“嗤啦——!”
碗里的糯米竟無火自燃。
騰起一簇橘黃色的,毫無熱度的奇異火苗。
一股純陽熾烈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將周圍的陰寒腐臭都逼退了幾分。
糯米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黃、酥脆,散發出濃郁的米香。
九叔動作不停,拿起那把厚背菜刀,刀光一閃。
“喔——!”
院子里一只待宰的大公雞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雞頭滾落,滾燙的雞血如同小瀑布般噴涌進九叔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個粗陶碗里。
緊接著,九叔左手抓起一把赤紅的朱砂粉末,右手端起那碗被赤陽法力“烘焙”過的焦香糯米,一股腦兒全倒進了滾燙的雞血中!
“滋——!”
如同滾油潑雪!
雞血、焦糯米、朱砂混合在一起,瞬間沸騰翻滾!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焦香和朱砂的辛辣,形成一股極其霸道破邪驅煞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