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需再多。
謝景能聽懂她的話。
謝景眼中的興味更濃,卻并未意外,只是緩緩頷首,將前因后果道得明明白白:“沒錯。刑部尚書一倒,他手底下那些壟斷的布行沒了靠山,自然不敢再囤積居奇、炒作高價,只能趕緊把存貨拋出來,免得引火燒身。而他這棵大樹一倒,春臺戲那檔子肥差,其他尚書府的人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攥著,只能放手了。”
溫毓唇邊勾著一抹淡淡的笑。
她又問他:“那些彈劾刑部尚書貪墨的證據,你是怎么一夜之間拿到的?”
“證據一直都有,只是欠個合適的時機。”謝景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周準在刑部當差,這幾年暗地里收到不少刑部尚書貪墨的證據,只等一個能扳倒上峰的機會。”
這里頭,竟還有周準的功勞。
溫毓問:“你是怎么說服他,去舉報自己上峰的?”
“很簡單。”謝景抬了抬眼,目光銳利如鋒,“刑部尚書倒下去,他才有機會往上爬。再借著伯安侯府的勢頭,他遲早能坐到尚書的位置,不過是這次,我幫他把進度加快了些。成大事者,最忌拖拉,否則夜長夢多,只會生出層出不窮的麻煩。”
他說這話時,語氣坦然,沒有半分遮掩。
顯然,他沒有防備溫毓。
他可以將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算計謀劃,都和盤托出。
至少在春臺戲這件事情上,他們是同謀!
而溫毓原以為,要扳倒刑部尚書這樣的人物,即便謝景再有本事,也總得折損些籌碼,付出些代價。
可萬萬沒想到……
他竟能不費一兵一卒,便攪動了整個六部衙門的渾水。
讓那些老謀深算的官員都頭疼不已。"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