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抬眼看他:“你怎么樣,還燒嗎?”
裴肅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剛想習慣性說沒事,卻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還行,頭有些脹。”
沈寧的眉頭皺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抬手去摸他的額頭。
確實還有些發熱。
這人受了那么重的傷,卻只是簡單做了一些處理,還要各種奔波作戰,連充分休息都得不到,會發燒實在太正常了。
從昨晚一直燒到現在,腦袋能不脹么?
石堅一聽急了,他們裴頭兒可從來都是個能扛的人,他能明確說出不適來,情況一定很嚴重。
羅深也收起了呲出來的牙花子,頻頻回頭去看裴肅,一瞬間感覺世界都灰暗了。
沈寧嘆了口氣,用僅有的一點點力氣扳著裴肅的頭讓他躺到自己腿上,聲音低低的:“你是隊里的主心骨,別逞強,休息一下。”
裴肅十分順從配合的順著他那微不足道的力道躺了下去,但到底惦記著沈寧的腿難受,沒有壓實了,只是虛虛的擔著。
石堅心疼老大,一個勁兒的回頭看,見裴肅躺在沈寧的腿上像是睡著了,趕忙閉了嘴,不敢打擾他。
接下來的一天,廖強帶著人每次找到一點物資就被突然襲擊一次,幾個能遠程攻擊的異能者彼此搭配著輪番出戰,而且并不戀戰,打一槍就跑,能傷到人最好,傷不到也無所謂,主打的就是搞心態。
因為已經估算出了廖強的異能覆蓋范圍,偷襲的越來越得心應手。
廖強被氣得吐血,在如此拉鋸一樣的對峙中,一直到天黑,他們都沒有得到任何食物和物資。
黑天視野不好,喪尸也比白天更加靈活強大,他們不得不在天黑之前離開小鎮,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落腳休息。
而裴肅小隊的人也全部在一個矮樓匯合,交流著彼此的作戰信息。
沈寧的腿經過休息,已經好了很多,至少站著的時候不會打擺子了,他坐在小凳子上,吃著手里的鹵蛋,聽著隊員們七嘴八舌的匯報情況。
鹵蛋是裴肅給他的。
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每次分到鹵蛋都不吃,在身上揣著,然后隨時隨地拿給他吃。
裴肅坐在他的身邊,身子斜倚著墻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