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體注射十五分鐘,韓方雖然仍是一聲不吭,但額頭上慢慢滲出冷汗,手臂因為疼痛而肌肉緊繃,傷口繃開,有黑血緩緩滲出。
    沈寧打開車門,喊了蘇悅進來。
    蘇悅連忙將女兒交給魏雯,匆匆趕過來。
    車子后座空間有限,坐不下這么多人。
    裴肅作為出現突發情況時的控場人不能動,必須守在韓方的身邊。
    沈寧便下了車,讓蘇悅上去,自己從副駕重新上車。
    他轉過身,在座椅中間找了一點點空地單膝半跪在上面,密切觀察著韓方的情況。
    蘇悅被要求用治療異能把控韓方體內的病毒情況,必要的時候試探驅逐病毒。
    她單手握著韓方的手腕,半閉著眼睛用異能感受著韓方身體內部情況,有些驚喜的道:“病毒弱化了!正在消退!”
    這說明抗體是有用的。
    裴肅的臉色猛的一松,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韓方也吐出口氣,頂著疼出來的一頭汗笑了一聲:“不用死了嗎?那我剛才白煽情了。”
    沈寧潑他冷水:“別高興得太早,只要還有一點病毒殘留,危險就沒有過去。”
    韓方干咳了一聲:“知道。”
    蘇悅默默的開始發力,傷口的黑血流得更快了些。
    裴肅拿了一卷衛生紙幫韓方擦血。
    韓方還心疼紙:“現在紙金貴,留著擦屁股還不夠呢,用這兒浪費了,找塊破布擦擦得了。”
    裴肅沒有抬眼,冷聲斥他:“閉上你的嘴。”
    韓方悻悻的閉上了嘴,專心對抗那越來越劇烈的疼痛。
    此時他屬于痛并快樂著。
    疼點好啊,知道疼是好事,剛才胳膊木了的時候才讓人恐慌。
    別看他表現得從容,其實面對生死,誰能不怕呢?
    特別是在有可能會變成喪尸的情況下。
    抗體注射三十分鐘后,血不怎么流了,顏色也開始變得鮮紅,周圍皮膚顏色也完全恢復,那種像有刀片在刮擦著血管的疼痛也逐漸消失,只余傷口的正常痛感。
    韓方閉著眼睛仰靠在座椅上,全身大汗淋漓,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
    蘇悅白著臉做了最后的檢查后收回了手:“沒事了,沒有了。”
    裴肅重重的松了口氣,一直吊著心回了原位。
    他仔細觀察了韓方一番皺眉道:“他怎么昏過去了?”
    蘇悅還沒開口,就聽閉著眼睛的韓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沒昏,迷糊了,睜不開眼,轉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