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笑了,他微微抬手讓陳少幫主坐下:“此事,陳少幫主能做得了主么?”
    陳少幫主坐了回去,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能,在下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絕對算數,這也是我爹他老人家的意思。
    人活一口氣,身在江湖,若是連這一口心氣兒都沒了,就活該當一個任人搓圓捏扁的受氣包子!
    與其如此,還不如散了水寨,大家一起回家種地算了,也算圖個安穩!”
    顧錚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撐著額頭,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陳少幫主到底還年輕,哪怕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但面對這深不可測氣勢逼人的天元教主時還是難免緊張氣弱,連呼吸都是壓著喘。
    雖說為了手下的兄弟他不得不強自撐著,可緊緊攥著袖口的手還是暴露出了他內心的忐忑。
    沈寧站在他的身后,就垂目靜靜的看著這個裝貨。
    直到陳少幫主的額頭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層細汗,顧錚才抬起眼來:“陳少幫主所說的事,本座會考慮,若一切真如少幫主所說,那本座也很愿意與漕幫交這個朋友。”
    陳少幫主暗自舒出一口氣。
    雖然天元教主并沒有答應,但這個口風已經很松,只要對方核實情況無誤,這件事應該是能成的。
    他再次在衣袖上攥干了手心的汗,臉上綻開一個笑意:“只要天元教不棄,我漕幫兄弟必會誓死追隨!
    教主遠道而來,不知可否賞臉與在下賞玩一番這水上風光?
    算是給在下一個機會略盡一番地主之誼。”
    顧錚唇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意:“好啊,本座此次會在徐州小住幾日,賞玩一番也未嘗不可。”
    陳少幫主臉上的笑意更顯真誠:“那就太好了,在下回去稍做準備,明日一早來請教主同游如何?”
    顧錚淡淡的點下頭。
    等陳少幫主一走,顧錚語調懶散的問:“你們覺得他說的如何?”
    周舵主恭敬彎腰:“據屬下所知,陳少幫主所非虛,武林盟近些年吃相越發難看了。”
    郎楓發出冷笑:“武林盟這些年一直在壯大,高門大派的場面要撐足,張嘴吃飯的也越來越多,能光明正大的來錢路子卻少,能不著急么?”
    他沒說的是,武林盟將天元教打成魔教,整一個壞人做什么壞事都有可能的架式,什么黑鍋屎盆子都往他們頭上扣。
    天元教豈能什么也不做?
    他們陸陸續續的將武林盟那些來錢快的灰色產業都給端了。
    偏偏武林盟的人還得死撐著面子,甚至不敢說一句那些產業是他們的,只能咬牙吃下這些暗虧。
    錢袋子被一個一個的拽下來,他們還要撐著排場,可不就急了,要不然也做不出逮著一只羊可勁兒薅毛的難看事來。
    可是人在江湖混,誰還沒點血性,把人逼急了,想要劍走偏鋒的尋求出路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什么正啊邪的,總要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顧錚微微勾了勾唇角,向著朗楓揚了揚下巴。
   &-->>nbsp;朗楓會意,起身向顧錚行了一禮,抬步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