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回答:“能的,麻煩幫我遞一下好嗎?”
    他說著話,那只骨節分明、指骨修長、指甲修剪整齊的手就又出現在了門板上方。
    沈寧看了看手里的運動褲,抬手將衣服遞到了那只手里。
    里面的人低聲道著謝,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動靜。
    很快,隔間的門被打開了,頂著一頭濕發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看見外面站著的沈寧,一下子愣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寧露出溫和而得體的微笑:“怎么了?衣服有什么問題嗎?”
    許稷這才回過神來道謝:“沒有沒有,剛才謝謝你。”
    沈寧的眼睛在他輪廓深邃的眉眼上轉過,保持著云淡風輕的笑:“沒事,舉手之勞。”
    他嘴里說著話,像是要轉身,然而還沒轉過去,卻突然打了個晃,整個人都朝地上倒去。
    人在摔倒的瞬間手會不自覺的想要抓住點什么穩住自己,沈寧也不例外。
    他在慌亂之中,抓住了許稷的……褲腰。
    事發突然,哪怕許稷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只有松緊帶的運動褲連帶著內褲也都被他拽下了一截。
    他的臉色猛的爆紅,第一時間卻沒有心思去提褲子,而是雙手將沈寧托住了,避免了他結結實實摔到地上的命運。
    直到將沈寧扶住了,他才用一只手擎著沈寧的身體,騰出一只手來一把將褲子拽了上來。
    而這個過程所需要的時間,已經足夠沈寧和那個紅色的心形小痣完成了相認儀式。
    許稷的臉已經熱得可以攤熟雞蛋,感覺兩只耳朵都像開水壺一樣在往外冒著熱氣。
    他一只手抓著沈寧的大臂提著他,防備他再摔倒,口中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怎么了?”
    沈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突然有些頭痛,沒站穩,剛剛……很抱歉。”
    提到剛剛,許稷的臉色又紅了一個度,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才說道:“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那個……你頭痛,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沈寧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不用,老毛病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生存經驗告訴許稷不要干涉他人因果,但面對面前這個漂亮又脆弱的青年,他猶豫再三,卻還是開口道:“小病也不能不重視,是病就不要拖,會拖出大問題的。”
    他想了想又補充:“我并不是咒你,是生活經驗……”
    沈寧偏頭看他,彎唇笑了笑,語聲溫柔:“好,我抽時間去趟醫院,要是沒事也就放心了。”
    許稷見他聽進去了,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依然保持著握著他胳膊的姿勢扶著他往外走,邊走邊看著他衣服上殘留的奶茶漬低聲詢問:“你是把奶茶倒身上了嗎?”
    沈寧“嗯”了一聲:“沒拿穩,灑身上了。”
    許稷看著他有些蒼白的側臉,再一次沒管住嘴:“有沒有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