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杭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怎么會呢許先生,您放寬心住下來,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您是沈總親自簽下的藝人,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沈總看人的眼光。”
    這位長袖善舞的特助腰背拔得筆直,聲音溫和卻帶著莫名的力量感:
    “或許您對沈總和沈氏集團的實力還不夠了解,別說您只是暫時還沒有收益,就是干養著十個晨風,沈氏也是養得起的。
    沈總不會急于短期獲益,因為他有實力也等得起。
    更何況,沈總他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或許他比您自己更能看清您的潛力,您完全不用妄自菲薄。
    沈總的意思是,一個好的生活環境,能夠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心態和氣質,這,也是一種投資。
    沈總所追求的一向是雙方共贏,只要您記得沈總現在對您寄予的厚望,盡量配合公司的安排,努力做好每一步,將來一定能以更大的收益去回報沈總的知遇之恩。”
    許稷站在這個前二十多年想都不敢想的房子里,聽著陳杭的一番慷慨陳詞,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卻左右找不出反駁的地方來。
    直到陳杭微笑著離開,留他一個人坐在寬敞明亮的客廳沙發上,看著整面落地窗外的景色,還是遲遲無法從發懵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在遇到沈遠風之前,他的生活是機械的、勞累的、麻木的,幾乎看不到光亮。
    他守著一個重病的母親,不知道哪一天,就會連這個最后的親人也守不住,徹底變成這個世界的棄子。
    他沒有學歷、沒有背景、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長,他看不到自己的前途,也不愿去看那不知怎么才走過的來路。
    他在母親一次次試圖zisha的時候,有時甚至會迷茫,人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在一些特定的時刻,他甚至會懷疑自己對母親的挽救到底是挽救還是折磨。
    就像上一次,他媽媽差一點就成功了,站在手術室外,他的心在惶恐,他在想他所堅持的一切,是否讓母親感到了痛苦。
    他媽媽總說自己拖累了他,想要放他自由,可是她不知道,如果沒有了她,他也會失去生活的依托。
    她在一天,他就是有媽的孩子,這種支撐的力量是難以想象的。
    但是他的心里能很清楚的感覺到,這種支撐正在慢慢的消失。
    可是現在,情況在短短的幾天內就突然天翻地覆,他的一切困境都有了解決的希望,甚至有人為他規劃好了光明的未來。
    無論他的母親能不能真正的獲救、那個未來能不能成真,他想他都忘不了此刻對沈遠風的感激。
    他只是怕,怕沒有與沈總的期望相匹配的實力,會讓沈總感到失望。
    當天晚上,他睡到了這世上最柔軟舒適的床,做了有生以來最美好的夢。
    在被生物鐘叫醒時,他不得不承認沈遠風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