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只有失去了才明白其中的可貴。
    當何昭失去了那些特權,才發覺從前的待遇有多好,沈遠風對他也幾乎稱得上是縱容。
    可惜這一切全被他的一場試探給搞砸了。
    他不知道沈遠風是在跟他賭氣,等氣消了還會繼續對他好,還是……真的對他失去了興趣。
    果然,一個資本家的真心能有多少呢?
    或許都稱不上是真心,只是一時的興趣而已,喜歡他了就對他多有包容,一旦發現他沒有立刻答應、不識抬舉,就能因為那么幾句話馬上將他放逐。
    他有沈遠風的私人號碼,本來沈遠風都這么對他了,他根本拉不下臉來主動去聯系,可當他發現自己真的有可能會被放棄的時候,臉面什么的跟前途比起來就不重要了。
    終于在一天晚上,他一個人在住處喝了點酒,借著酒勁給沈遠風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到第三聲沒人接,他就開始忐忑沈遠風是不是連他的電話都不想接了。
    好在并沒有,又響了兩聲后,那邊傳來了從前讓他感到又有壓力又厭煩,現在卻倍感緊張遙遠的聲音:“喂?”
    從來沒有一刻,讓何昭覺得沈遠風的聲音如此的動聽。
    他只開口喊了一句“沈總”,聲音就哽咽了,
    沈寧的語氣是完全平淡的:“有事嗎?”
    酒意上頭,何昭吸了吸鼻子,勉強壓下了心中的委屈,再開口時帶著濃重的鼻音:“沈總……是打算放棄我了嗎?因為我不聽話?”
    沈寧輕皺了下眉:“你的心思應該放在正事上,而不是整天胡思亂想。”
    沈遠風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公事化、越來不耐煩了,這在從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何昭覺得自己聽到這樣冷漠的話應該是要生氣的,可是現在,他卻沒有這樣的情緒,反而語氣更軟了些:
    “我沒有胡思亂想,你從前,不是這樣對我的……”
    沈寧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了一點:“我說過,從前晨風剛起步,各方面管理都不成熟,很多時候自由度太高,現在該配備的人員、設施都齊了,該有的規矩也要有,總不能大家都橫沖直撞。”
    何昭的眼淚說來就來,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哽咽的沙啞:“難道在你的眼里,我跟別人都是一樣的嗎?”
    沈寧平靜的反問:“不然呢?”
    何昭那邊傳來了泣音:“沈總……我那天……說的都是氣話,不是真心的。
    我其實……并不排斥你安排我的工作和生活,我只是……只是嘴硬,不愿意承認罷了,你難道還真的要跟我生氣嗎?
    如果真的你完全不在意我了,今天就不會接我的電話,更不會陪我說這么多話了……
    你敢說,你創立晨風,不是因為我嗎?”
    沈寧嘆了一聲:“何昭,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什么,沈氏創立晨風,是想要發展娛樂板塊,而你是第一個簽約藝人,自然是什么都緊著你。
    我也曾經對你寄予厚望,可是你那天說的也有道理,在一定程度上,你是自由的,你對自己的發展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不危害到公司的利益,公司也愿意尊重你。
>t;    但你要知道,既然你已經簽了約,在工作方面,你就有義務配合公司的合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