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稷抱著睡袋側身挪過來,胡亂鋪好,快速躺了上去,扒拉著一切東西往身上蓋,含混的回答:“嗯,跑過去的。”
    然后他聽到沈寧極輕的笑聲和輕柔至極的話語:“跑什么呢?”
    “轟”的一聲,許稷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燒著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跑……快點回來……”
    沈寧聽著他壓不住的粗重呼吸,心知不能再逗下去了,于是一本正經的道:“睡吧。”
    見他不再追問他為啥要跑的問題,許稷不由得重重松了口氣,滿耳朵只能聽到自己震天響的心跳聲。
    在一片“撲通”聲中,依稀聽到沈寧發話讓睡,便只胡亂“嗯”了一聲,閉上眼睛裝睡。
    可是他哪里能睡得著呢?
    哪里都睡不著。
    他清楚的知道沈寧就睡在他的身邊,那個清淺的呼吸聲幾乎就打在他的耳畔,身上獨有的淡香絲絲縷縷的往他鼻子里鉆。
    這個人的存在感太強了,強到靠近他的那半邊身子都有些微微發麻。
    好不容易平復了些心跳,又總是忍不住想要轉頭去看。
    畢竟能跟他這樣子躺在一起的機會,一生可能只有這一次。
    看幾眼,就想捂臉。
    他有些遺憾,他們的手機被節目組收走了,不能趁著這個機會拍一張合照來收藏。
    不過想想被收走了也好,如果他手里有手機,一定會心癢難耐的想拍一張留念。
    這種跟男人睡在一起的照片拍出來,無論他捂得有多好,將來都難保不會為沈寧惹來禍端。
    畢竟這世間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他要出道,沈寧也在這次的節目中露了臉,身上聚集了很多目光,難保不會出現什么控制不了的意外,最保險的保密方法就是不拍。
    或許拍了珍藏在手機也不會有事,但跟潛在的風險比起來,他寧愿沒有這樣的紀念。
    強迫自己閉眼躺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睜開眼睛,微微湊近沈寧輕輕嗅了嗅,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臉又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
    沈總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呢?這味道也太讓人著迷了。
    不對啊,山里條件有限,他們今晚明明只用溪水擦了擦。
    他想,他可能是變態了。
    要是沈總發現了他的狀態,一定不敢這樣不設防的睡在他的身邊的。
    這樣一個人靜靜的baozha著、胡思亂想著,不知什么時候才亂七八糟的睡了。
    下半夜的時候,沈寧習慣性的往身邊熟悉的懷抱里拱,踢開本就沒拉上的睡袋,將一條胳膊和一條長腿齊齊扔到了許稷的身上。
    許稷白天累了,晚上又一個人兵荒馬亂的折騰了半宿,睡的正是沉的時候,被這么一砸竟也沒醒,反而順手抱了過去,將人整個攏在了懷里。
    兩只手也沒閑著,一手摟著他后背,一手攏著他后腦,拱在一起睡得香甜。
    于是第二天一早,兩人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時候,就是這么一個胳膊腿兒都糾纏在一起的狀態。
    但凡此時闖進來一個人,他們滿身是嘴都說不清楚。
    兩人幾乎是同時醒的,但沈-->>寧按兵不動,繼續躺在那里裝睡。
    然后他就聽到了熟悉的戰鼓鼓點兒,懷里的身體也瞬間變得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