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稷卻不肯罷休:“現在就去吧,司機要是下班了,我來開車,好不好?去檢查一下,沒事就放心了,好不好?”
    沈寧嘆氣。
    他還能怎么樣呢?
    他只能答應。
    他了解這位管家公,他要是不答應,這人今晚就不用睡覺了,別再把人嚇出精神病來。
    許稷見他答應,連忙去衣帽間找衣服給他換,卻忘了自己也還穿著睡衣,被沈寧提醒了一句才跑回房間換衣服。
    沈家的司機今天并沒有下班,接到消息馬上開車帶著沈寧兩人開往醫院。
    不僅如此,他還打電話通知了陳杭。
    好在陳杭也還沒有休息,也火速趕往醫院。
    晨光微曦時,一夜未睡的許稷拿著手中的單子,眼底發紅,手指都在輕輕顫抖,開口時因為嗓子干啞,張了兩次嘴才發出聲音:“腫……腫瘤?”
    他對面的醫生看著他的狀態,溫聲安撫病人家屬的情緒:“不用太擔心,具體的情況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檢查,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位置、大小都不算糟糕,良性的概率很大。”
    許稷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起來情緒很穩定:“麻煩大夫盡快確定情況,以便安排后續的治療方案,如果需要手術,我們也要早做準備,這種事,實在拖不得。”
    腫瘤科的大夫,見過太多生離死別,也見過太多無法挽留的痛苦,對于病人家屬的心情十分理解,只點了點頭,又跟許稷說了些注意事項便匆匆走了。
    許稷抬起頭,用力的呼吸,卻仍然感覺不到氧氣進入身體。
    他胸口發悶,腦子也木木的,整個人都像是被扔進水里憋了太久的氣,哪里都缺氧的感覺。
    本來他一個下屬公司的簽約藝人,最多被沈寧抬舉一下算是個朋友,并沒有資格對沈寧的治療方案指手劃腳,可是沈寧沒有家屬啊……
    出了這么大的事,他那強大得好似無堅不摧的沈總卻沒有能為他的身體奔波的親屬。
    如果不是沈寧頭暈正巧被他看見,軟磨硬泡的央他來醫院檢查,再繼續拖下去,后果他都不敢想。
    許稷心痛如絞。
    陳杭是個面面俱到的人,但在這件事上卻并沒有任何要過多插手的意思。
    他明白這是人之常情,在這種時候做得太多反而可能會給自己惹來麻煩,或是擔下一些承擔不起的責任。
    自保是人的本能。
    可是此時的他不怕擔責,他的沈總在病房里面躺著,外面總是要有安排事的人。
    最重要的是,人心難測,這個時候讓其他人來接手,他也不放心。
    至少,他知道自己是絕不會做出任何對沈寧有傷害的事情,更不會趁著他生病去算計他一分一毫。
    他站在病房門口,深深的呼吸了兩次,盡量讓自己的心平穩下來,才向著身邊的陳杭說道:“沈總的情況,公司那邊和外界暫時不能透出風聲。”
    陳杭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輕輕點頭:“我知道。”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許稷,聲音發沉:“公司那邊我去穩著,沈總這里就拜托許先生看顧了。”
    許稷點頭:“別擔心,我和醫生溝通過,問題應該不大,最多就是耽擱一陣子。”
    陳杭勉強笑了笑:“-->>嗯,我知道。那我就先回公司了,隨時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