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是嘆氣:“又能有什么辦法?蒲之害怕獸人的獸形,找了鄔廣,生下千景這只病貓兒,鄔廣沒了,蒲之是個出不了門的,千景不去狩獵又能怎么辦?”
    另一個身形健壯的雌性用力將手中厚重的獸皮抖開,口中哼了一聲:“要我說,蒲之也是的,太沒用,遭一回野獸就嚇破了膽,太軟弱了。
    聽當時那些去救人的雄性說,要不是她嚇軟了腳跑不動,被巨齒獸一口咬在腿上再也起不來,她父獸至少是能跑掉的,不至于要留在原地護著她被活活咬死。
    她沒了父母,要是能找個強壯的獸人也不至于過得這么苦,鄔廣要是沒有伴侶和孩子的拖累,也不至于沒日沒夜的狩獵來填那幾張嘴,說不定也就不會死。
    千景一出生就瘦小,平時餓得走路都打晃兒,現在更是還沒成年就被打發出去狩獵來養活蒲之,兩個活不好的人湊在一起,只會為難了幼崽。
    你們看他那小身板兒,我家最小的崽子都比他壯實得多。”
    其他幾人搖了搖頭,想要說些什么,卻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
    誠然鄔廣對蒲之是好的,兩人感情很深,可是放眼整個部落,哪個雄性對自己的雌性不好呢?
    這并沒有什么稀奇的。
    雌性沒有狩獵的能力,但并不代表雌性就出不了門、干不了別的事情。
    她們并不嬌弱,上樹、砸石頭做器具、處理獸皮都是小意思,操持家中的大事小情工作量也并不輕松。
    她們不進危險重重的深山,但在部落附近找一些吃的是每一個雌性都會做的事。
    當然,人的性格不同,并不是沒有特別嬌弱不做事的雌性,但這有一個前提,就是她的雄獸足夠強大,家里什么也不缺。
    就像剛才那個雌性所說的,蒲之如果是由一個足夠強大的獸人來養,日子就不會那么難過。
    他們存在的客觀事實是,要鄔廣這么弱的獸人去養活一個出不了門的雌性和一個幼崽,他是吃力的。
    客觀事實產生的結果就是千景在母親肚子里就孱弱,長這么大怕是一頓飽飯都沒吃過。
    他們沒有錯,但日子太難熬了,他們的幼崽又做錯了什么呢?
    當初蒲之揣崽,大家都是有些驚訝的,也佩服他們的勇氣。
    大家也不是不同情,可是獸人大陸的生存環境就是這樣,誰家也不輕松,能夠幫一時,不能幫一世。
    如果是部落中哪個獸人受了傷,一段時間不能狩獵,大家會救濟他、幫助他度過難關,可是這種需要幫扶一輩子的,卻很少有人去伸手。
    物競天擇,弱者終究是會慢慢死去的,人要是不能靠著自己活下去,誰也幫不了,這就是獸人族一直以來殘酷的生存法則。
    就像現在,大家同情千景,卻也只能看著他走出部落的背影嘆息幾聲。
    他只是個沒成年的貓獸人,獸形瘦小得跟個耗崽子似的,就算能活著回來,他們娘倆也根本過不去這個冬天,早晚的事情而已。
    緩緩走進林子的沈寧不知道-->>身后的議論,他觀察著周圍的參天巨樹,由衷的感嘆了一聲:“這里的生態真好。”
    2103提醒,宿主,你要狩獵的話,不變獸形嗎?
    沈寧摸了摸轟隆作響的肚子,無奈的笑,你覺得我的獸形打得過誰?跟史前巨獸施展無敵喵喵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