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收回思緒,認命的干著手上的活兒。
    清洗內臟是個埋汰活兒,不禁讓干凈慣了的沈寧皺起了眉頭。
    想了想,他還是把腸子扔了。
    因為他實在不會清洗這個東西。
    他根本不知道肥腸從豬肚子到盤子里應該經歷些什么。
    在盤子里的時候,他看到的是油亮的肥腸,雖然他不吃,但也尊重喜歡這一口的人。
    但是在此時此刻,他能看到的就是豬糞。
    他不會處理,更加下不去口了。
    處理完嘟嚕獸,他被熏得直嘔,差點把之前吃進去的肉給吐了。
    他有些感慨,在之前的世界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得多了,一下子還真有些不適應。
    2103心疼得夠嗆,奈何它身為系統不能現身,只能干著急。
    沈寧回到洞穴的時候,蒲之已經醒了,正半睜著紅腫的眼睛看著桌子上的烤肉一臉恍惚的發呆。
    看到沈寧回來,便指著桌上的東西問:“這是什么?”
    沈寧沒有進去,只是將手中的肉放到洞穴門口的石板上,用平常的語氣沖洞穴中的蒲之說:“我運氣好,碰到了一只撞到樹上的嘟嚕獸,母親先吃。”
    蒲之愣愣的抬頭看著瘦小的兒子,語氣干澀:“你吃。”
    沈寧擺弄著手中的肉,頭也沒抬:“我吃過了,這些是給母親留的。”
    他說著,直起身又要走。
    蒲之趕忙問:“你去哪兒?”
    沈寧一邊回話,一邊邁開了步子:“河邊還有肉,我去取回來。”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看不清人臉,蒲之只能看到那抹瘦小的身影消失洞口。
    她看著桌上的烤肉愣了愣,突然放聲大哭。
    肉還有很多,又是化整為零,在沒有運輸工具的情況下,很難一次性將它們搬回去,只能再走一趟。
    沈寧彎腰搬起兩塊肉,忽聽身后有踉蹌的腳步聲在逐漸接近,回頭一看,卻是蒲之。
    他顯得有些驚訝:“母親,你怎么出來了?”
    蒲之的身形有些佝僂畏縮,臉上帶著明顯的恐懼,眼睛不安的四處瞟著,說話聲音很小,像是怕被誰發現一樣:“母親來幫你。”
    沈寧看了看她,忽的笑了,很自然的指了下旁邊的兩只嘟嚕獸前腿:“那真是太好了,母親你幫我拿那個,我便能少跑一趟。”
    蒲之小小的松了口氣,立刻走過去抱起那兩只前腿,想想又拎起最后一塊稍小些的肉,有些急切的催促:“都拿上了,快走吧,快走吧。”
    沈寧點頭:“母親你走前面。”
    在獸人的認知里,能獨立打獵,就已經是大人了,蒲之很聽話的快步走在前面。
    沈寧則隨著她的速度節奏跟在她的身后,不催促,也不落后。
    聽著身后不遠處不斷響起的來自兒子的腳步聲,蒲之心中的不安減輕了不少,盡量快的向家中趕去。
    回了家,母子倆沉默著忙碌,將那些肉塊存放妥當。
    都弄完了,蒲之才坐下來狼吞虎咽的吃那些已經涼了的烤肉,她有些憂愁:“家里-->>鹽巴不夠,這么好的肉,我們兩天吃不完就會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