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安點點頭,雖然不開心,卻仍用心回答:“貓獸人確實很罕見,只可惜,千景的父獸出去打獵沒了音-->>訊,應該是回不來了,千獸和他母親只怕過不去這個冬天。”
    秦意冉大驚失色:“為什么?!”
    荊安嘆氣:“貓獸人的狩獵能力太弱了。
    你剛才也看到他了,他其實并沒有比我小很多,還有一年就也成年了,但是獸形卻只有這么小,很難打到獵物,更別說他還要養活他的母親,太難了。”
    對于他們這些生而強大的獸人來說,很難想象千景這樣弱小的獸人拖著一個出不去門的母親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別人家都是雄性獸人比雌性的食量大好多倍,可是他們家卻正好相反。
    獸人族,體形與食量是成正比的,身為雌性的蒲之食量比體形小巧的貓獸人要大很多。
    貓獸人打獵,只能獵到跟他自己獸形差不多大,甚至比自己體形小一些的獵物,而且成功率并不是百分百。
    而這種小體量的獵物是很難讓蒲之填飽肚子的。
    這一次是偶然,千景碰到了一只撞暈的嘟嚕獸,可這只嘟嚕獸吃完了呢?
    就算把千景累死,也填不飽大小兩張嘴,更別提儲存足夠的食物過冬了。
    秦意冉眼底滿是失望與難過,她不能接受剛剛看到的那只可愛貓貓凍餓而死。
    她在她的世界雖然只是一個底層社畜,卻極喜歡小動物,經常投喂常在她單位周圍徘徊的流浪小貓。
    小區里的公益流浪貓窩她也會去添糧,有時候還會去流浪動物救助站去做義工。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雖然給自己做了思想工作,努力讓自己適應環境,可是她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害怕呢?
    在她還沒能真正適應這個世界的這個時刻,看到一只與前世無異的小貓,真的與看到親人無異,讓她略感親切。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貓被餓死。
    于是她想了想,問道:“千景難道不能變成人形嗎?”
    荊安嘆氣,卻仍老實回答:“能的,只是他平時為了少些消耗,更多時候都是用獸形活動。”
    秦意冉回身在一個石凳上坐下,擰眉沉思。
    荊安很難控制自己不去跟她說話:“小冉,你在想什么?”
    秦意冉很誠實的回答:“在想怎么才能幫千景他們活下來。”
    她抬起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荊安:“這個世界不能沒有貓貓,貓貓教主長命百歲,不是嗎?”
    荊安被她這樣眼神直白的看著,臉上很快升起紅云,說話也結巴了起來:“對……是的,貓貓……要長壽的。”
    荊安對她的好感,在社會中嘗遍了人情冷暖的秦意冉怎么可能感覺不出來,她也知道如果她開口,荊安大概率會為了她照顧千景一家。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她不能把自己的感受強加給荊安,把這份愛心外包在別人身上。
    荊安跟她說過很多這個世界的規則,其中最多的就是物競天擇的生存法則。
    她在想,小貓既然有能力在自己餓得快虛脫的時候把一只撞暈的嘟嚕獸獨zisha死并帶回來,說明他的潛力也是非常大的,說不定只要給他一些助力,他就能靠著自己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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