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宿的臉色很緊張,但說話很流利,像是從前就在心中演練過一樣:“是,我們住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我想跟你在一起,這些我當然看得到。
    可是這些事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問題,就算你肯,我也不會試圖把你帶離部落,是我主動想要跟你結伴侶,怎么可能要求你放棄養育你的故土跟我走?
    人很多時候都是選擇,想要得到什么,愿意為此付出什么代價,也是選擇,我想要你,想要留在有你在的部落,就是我的選擇。
    至于狩獵,我沒跟你回來之前,你出去狩獵時我經常跟著你,你的能力我見過,哪里是狩獵能力弱的人?
    就算沒有我,你自己養家都輕松,何況再加上一個我?
    別說你的能力如此強,就算你完全沒有狩獵能力,對我而也不是問題。
    只有弱者才會多方考慮身外因素,我對自己、對你的實力都有信心,我們一定能把日子過好,甚至比別人都好。
    或許今天的時機有些不對,我不該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向你發出結伴侶的請求,可是這世上,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我不想浪費我們能有機會相處的時間。”
    “這個世上,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我想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好好與你相處。”
    這句話,沈寧聽到過,沒想到從面前的這只大老虎嘴里又聽到了一遍。
    這個人真的是,無論外表如何變,他的心都始終如一,這樣的心意,讓沈寧如何能不喜歡。
    蒼宿見他突然沉默,心下更加緊張,他想了想又說:“當然,這只是我的請求,選擇權在你……如果你實在不想,我……我也可以……”
    沈寧回過神來,下意識順著他問:“可以什么?”
    蒼宿想象了一下,眼圈有些發紅,放在膝上的手也握緊了,聲音越來越輕:“我可以住你隔壁,保護你和你將來的伴侶,幫你們打獵,幫你照顧幼崽……”
    沈寧哭笑不得,連忙握住他的手打斷了他的悲情暢想:“停,住腦,你可別亂想了。”
    他嘆了口氣:“你抬頭看看周圍,早在建這個房子的時候,我就是打算跟你住在一起的,我的生活規劃里始終有你,我以為你能明白。”
    蒼宿被他握住手,下意識閃電回握,并以不至于讓他感到疼痛的力道緊緊攥著防止他抽離。
    因為情緒一時間切換不過來,蒼宿的表情顯得有些呆愣:“那你是同意了嗎?”
    他很認真的一定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另一只手也握上沈寧的手腕,身子微微前傾:
    “你不要含混著說,你就說,你同不同意跟我結成伴侶,然后我們一起生活,一起照顧你母親。”
    沈寧只得坐直了身子,用同樣鄭重的神色看著他的眼睛:“蒼宿,我很希望以后的日子能一直跟你在一起生活,我也很同意與你結成伴侶。”
    蒼宿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嘴角頓時咧開了一個開心的弧度。
    他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得太傻,勉強控制了一下,沒控制住,低低的笑起來:
    “你說了的,沒有反悔的余地,將來你要是又想要后代,想找雌性生幼崽,我不會同意的。”
    他說著,思維發散了開來,又有些惋惜:“唉,可惜了你的玄貓血脈,你不生幼崽,咱們部落在你之后就沒有這樣厲害的貓獸人了。”
    沈寧哭笑不得:“那你的血脈就不可惜嗎?你不想要后代?”
-->>    蒼宿握著他的手,一根根手指輕輕擺弄著,回答的很老實:
    “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曾經想過,可是遇見你之后,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們都不是雌性,不能生幼崽,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